“陸承,你想清楚!”
校長辦公室,張青陽一掌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去軍工廠?
那是火坑!
是埋沒!”
桌對面,站著的青年身形挺拔,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工裝穿在他身上,像一桿標槍。
窗外是1950年3月的北平,春風里還帶著料峭,可青年眼底有團燒著的火。
“我想清楚了,校長。”
陸承聲音不高,每個字都砸得實,“我去軍工廠。”
“你……”張青陽指著他的手都在抖,“你是從普林斯頓回來的人!
是連錢先生在普林斯頓都稱贊過的苗子!”
“你該進中科院,該去教書,該在最高殿堂里搞理論、出成果!”
“軍工廠是什么地方?
缺設備、少材料,連個像樣的技工都難找!
你去那兒,是浪費!”
陸承沒躲校長的視線。
三天前,他在這間辦公室醒來。
二十一世紀的軍工工程師陸承,成了五十年代剛從白頭鷹國歸來的留學生陸承。
記憶融合的瞬間,他看見了未來。
那場在半島即將燃燒的戰(zhàn)火,那些因為裝備落后而付出的慘痛代價,還有漫長歲月里被人卡脖子的窒息感。
他等不了。
“校長,理論要落地,知識要變成槍炮?!?br>
陸承向前一步,手按在桌上那份《關于請求調任至第306兵工廠的報告》上,“現(xiàn)在最缺的不是紙上公式,是能造出來的東西。
是槍,是炮,是能讓咱們的戰(zhàn)士少流血的裝備?!?br>
“可你去能干什么?”
張青陽痛心疾首,“306廠我知道!
去年才從奉天遷過來,設備是繳獲的破爛,技工是半路出家的農民!
你一個人,能改變什么?”
“能改變一點是一點?!?br>
陸承手指在報告上點了點,“一臺機床改好了,就能多產一百條槍管。
一道工藝突破了,炮彈合格率就能翻倍。
校長,前線等不起,**等不起。”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春風從窗縫擠進來,吹動桌上那份《****》,頭版標題醒目:《為建設強大的國防而奮斗》。
張青陽看著眼前的青年。
二十五歲,眼里沒有這個年紀常有的彷徨,只有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亮。
那種光,他只在那些從戰(zhàn)火里爬出來的老家伙臉上見過,認準了路,撞破南墻也不回頭。
“你想好了?”
老校長的聲音忽然疲憊下去。
“想好了?!?br>
“哪怕……放棄去海外跟著錢先生那樣的大家學習、將來在國際學術界闖出一片天的機會?”
“**需要他們那樣的頭腦照亮前路,也需要我這樣的手,把路踩實?!?br>
陸承頓了頓,聲音更沉,“我的知識,在車間里、在機床邊,能更快變成力量?!?br>
又是沉默。
長久的、只有掛鐘滴答的沉默。
終于,張青陽拉開抽屜,取出公章。
紅色印泥沾上,他懸著手,最后看了一眼陸承。
“軍工廠苦?!?br>
“知道?!?br>
“可能干了三年五載,也出不了大成果,沒人記得你的名字?!?br>
“那就干十年、二十年。
歷史不記得我的名字沒關系,只要它記得,有一代人,曾用血肉和鋼鐵,把跪著的日子扛過去了?!?br>
“……”老校長不再說話。
印章落下。
“啪?!?br>
一聲輕響,卻像砸在兩人心頭。
鮮紅的“批準”二字蓋在報告末尾,力透紙背。
“去吧?!?br>
張青陽揮揮手,像一下子老了十歲,“去了就別回頭。
讓那幫瞧不起咱們的人看看……咱們龍國人,到底能不能造出好東西?!?br>
陸承拿起報告,對折,仔細收進懷里。
“謝謝校長?!?br>
他轉身要走。
“等等。”
張青陽叫住他,從抽屜深處摸出個布包,推過來,“帶上?!?br>
陸承打開。
里面是幾本硬皮筆記本,邊角都磨白了。
隨手翻開一頁,密密麻麻的公式、草圖、標注,全是德文和英文,間雜著中文批注。
“這是我當年在柏林工大留學時記的。”
老校長別過臉,看向窗外,“機床設計、金屬處理、彈道測算……有點舊了,但基礎的東西不過時。
你……用得著。”
陸承握緊布包,布料粗糙的觸感抵著掌心。
“校長,這……別廢話。”
張青陽打斷他,“記著,你代表的是咱們學校,是咱們這些讀書人的臉。
要干,就干出個樣子來!”
“是!”
陸承立正,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辦公樓時,春風正勁,吹得院里那面新國旗獵獵作響。
遠處傳來廣播聲,是《歌唱祖國》,女播音員的嗓音清亮激昂。
他摸了摸懷里的報告和筆記,硬的,熱的。
腦海里,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恰在此時響起:大國**系統(tǒng)激活檢測到宿主做出關鍵抉擇:投身國防工業(yè)一線綁定成功初始任務發(fā)布:在306兵工廠,用現(xiàn)有條件,制造出一件“超越時代認知”的裝備原型任務時限:三個月成功獎勵:開啟“基礎工業(yè)強化”模塊陸承腳步頓了頓,嘴角慢慢揚起。
系統(tǒng)?
金手指?
挺好。
但就算沒有,這條路,他也會走下去。
因為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有些劍,總要有人來鑄。
他抬頭,看向北方,那是306廠的方向,也是即將燃燒的戰(zhàn)場所在地。
“等著。”
他低聲說,像在對自己,也像在對那片土地上的無數(shù)人承諾。
“我會讓這個世界,聽到龍**工的聲音。”
他邁開腳步,走進一九五零年早春凜冽的風里。
背后,校長辦公室的窗口,張青陽久久站著,首到那個藍色身影消失在胡同盡頭。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又笑了笑,坐回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信紙。
鋼筆吸滿墨水,他沉吟片刻,在抬頭寫下:“適之吾兄臺鑒……”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上次信中提及的陸承,那位在普林斯頓時頗得錢學森先生賞識的青年,己做出抉擇?!?br>
“他婉拒了繼續(xù)赴美深造的邀約,亦未擇京中研究機構,今晨執(zhí)調令,徑赴東北軍工廠矣。”
“惜乎?
然其志甚堅,謂‘知識需化槍炮,理論須為鋼鐵’?!?br>
“弟雖憾其才不得置于廟堂,亦敬其血勇……或許,學院之高塔與工廠之轟鳴,皆是報國之路?!?br>
“唯愿其志得酬,不負所學。”
他停筆,望向窗外陸承離開的方向,低聲自語:“小子,路給你選了,能不能蹚出來……看你的了。”
窗外,廣播里的歌聲正到**:“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春風卷著歌聲,傳得很遠,很遠。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上交國家?重生五零我上交自己》是大神“酒心魚丸”的代表作,陸承張青陽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陸承,你想清楚!”校長辦公室,張青陽一掌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濺了出來。“去軍工廠?那是火坑!是埋沒!”桌對面,站著的青年身形挺拔,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工裝穿在他身上,像一桿標槍。窗外是1950年3月的北平,春風里還帶著料峭,可青年眼底有團燒著的火。“我想清楚了,校長?!标懗新曇舨桓撸總€字都砸得實,“我去軍工廠?!薄澳恪睆埱嚓栔钢氖侄荚诙叮澳闶菑钠樟炙诡D回來的人!是連錢先生在普林斯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