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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歸來的影子

重生反殺:閨蜜的劇本我撕定了

水從西面八方涌進來,冰冷,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晚記得最后看到的畫面——陸辰逸站在水池邊,手里還拿著那個她送他的鍍金打火機,臉上沒什么表情,就像在看一件家具被搬走。

蘇晴挨著他,嘴角翹著,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搭在他臂彎里。

她拼命撲騰,手指刮蹭著光滑的陶瓷壁,發(fā)出刺耳又無望的聲音。

水灌進鼻子,灌進喉嚨,肺像要炸開。

那對男女的臉在水波光影里晃動、扭曲,最后只剩下輪廓。

原來人死前真的會走馬燈。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陸辰逸,他在學校禮堂**,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銀色表鏈。

想起蘇晴挽著她的胳膊,甜膩地說“晚晚你最好啦,什么都愿意和我分享”。

分享到最后,連命都要分享出去。

***可笑。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硬得像燒過的石頭:如果能重來……如果能重來。

*疼。

頭像是被劈開了又粗粗縫上,一跳一跳地鈍痛。

耳邊有規(guī)律的滴滴聲,還有腳步,有人低聲說話,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

林晚,不,現(xiàn)在醒來的人,費力地掀開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的,白花花一片。

慢慢聚焦,看見的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一根掉漆的管道橫在那里。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陳舊布料混合的味道。

她沒死?

不,不對。

林晚清楚地記得水淹沒口鼻的窒息感,記得生命抽離的冰冷。

那種感覺,一次就夠了。

她嘗試動了一下手指,然后慢慢轉頭。

脖頸僵硬得厲害。

床頭柜上放著個塑料水壺,旁邊有張折起來的紙。

最上面,病歷卡上印著名字:**林知微**。

旁邊還有基本信息:女,22歲。

診斷是腦震蕩,多處軟組織挫傷,額角撕裂傷。

車禍。

陌生的記憶碎片像壞掉的放映機,開始斷續(xù)地沖進腦海。

不屬于她的童年,父母模糊的臉,孤獨的學生時代,還有最后那一瞬間刺目的車燈和劇烈的撞擊……屬于“林知微”的二十二年,貧瘠、簡單、悄無聲息。

她閉上眼,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那股惡心眩暈的感覺壓下去。

不是夢。

她,林晚,死了一次,現(xiàn)在活在了一個叫林知微的女孩身體里。

護士進來換藥,是個圓臉小姑娘,嘴里絮絮叨叨:“醒啦?

感覺怎么樣?

你運氣可真……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壞。

撞你的司機跑了,路段沒監(jiān)控。

**來過了,留了個****,說有什么線索再通知他們。”

她看著林知微,眼神里帶著點同情:“醫(yī)藥費……之前押金快用完了。

你家里人……我沒家人。”

林知微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

護士愣了一下,同情更濃了:“那……你自己能行嗎?”

“能?!?br>
林知微說,語氣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護士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離開了。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知微躺了一會兒,積蓄了一點力氣,然后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

頭暈得厲害,她緩了緩,伸手拿過那個塑料水壺,對著模糊的反光面,看向里面的倒影。

一張年輕、蒼白、陌生的臉。

但……又不完全陌生。

眉眼輪廓,依稀能看出林晚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

只是眼神變了,以前的林晚眼里總有層溫軟的水光,現(xiàn)在里面只剩下深潭一樣的靜,冷冰冰的,什么也映不出來。

左邊額角,貼著一塊紗布,邊緣露出些暗紅色的痂。

就是這道傷,還有腦震蕩帶來的那點細微神態(tài)改變,讓這張臉和過去的林晚有了決定性的區(qū)別。

像,卻又明明白白地不是。

她放下水壺,手指摸到額角的紗布,輕輕按了按,刺痛傳來。

很好。

這道疤,是林知微的,不是林晚的。

是老天爺,或者隨便什么力量,給她的一個新起點,也是一層天然的偽裝。

她在床上又躺了兩天,除了配合檢查和吃飯,大部分時間都在腦子里梳理。

梳理林知微少得可憐的社會關系——近乎于無;梳理自己賬戶里那點可憐的余額;最重要的,是梳理她死前知道的、關于陸辰逸和蘇晴的一切。

他們的習慣,他們的弱點,他們生意上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還有未來幾個月里,會發(fā)生的一些“大事”。

想到那兩個人的名字,胸口深處某個地方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冰痛,不是悲傷,是淬了毒的恨,冷硬地梗在那里。

第三天,醫(yī)生說她可以出院了,只是需要靜養(yǎng),定期回來復查。

林知微用林知微的***辦了手續(xù),拎著一個簡陋的塑料袋,里面裝著病歷和幾件醫(yī)院提供的舊衣服,走出了醫(yī)院大門。

外面陽光刺眼,車流喧囂。

她站在臺階上,有那么幾秒鐘的恍惚。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她己經(jīng)不是那個人了。

她用最后一點錢,在城郊結合部租了個只有一扇小窗的單間。

房間里有股霉味,墻壁泛黃,但夠安靜,也夠隱蔽。

放下東西,她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而是走到那個布滿污漬的公用電話亭,投進硬幣,撥通了一個記憶深處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對面沒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影子,”林知微對著話筒,聲音壓得很低,“我需要一個新身份,要干凈,能經(jīng)得起一般程度的調(diào)查。

錢不多,但我可以用別的東西換?!?br>
對面沉默了幾秒,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電子音傳來:“什么東西?”

“星曜集團設計部總監(jiān)蘇晴,三年前在巴黎采購時拿回扣的銀行流水賬號線索。

以及,陸氏集團少東陸辰逸,明年春天準備秘密**的那家新能源公司名字。”

這些都是前世她偶然發(fā)現(xiàn),卻從未想過要使用的秘密。

現(xiàn)在,它們是她的第一批**。

電話那頭呼吸似乎頓了一下。

“有意思。

定金呢?”

“沒有定金。

東西我可以先給你一半,驗證真?zhèn)巍?br>
身份做好,資料給我,我再給另一半。”

林知微說得很干脆,“你不虧。

這些信息,值這個價?!?br>
又是一段沉默,比剛才長一些。

“賬戶?!?br>
電子音終于說。

林知微報出一串數(shù)字,那是林知微名下僅有的、勉強能稱為“賬戶”的東西。

“三天后,老地方取?!?br>
電話掛斷了,只剩忙音。

林知微放下聽筒,后背滲出一點冷汗,不知道是虛弱還是緊張。

但她知道,這一步必須走。

沒有合法的、更有利的**,她連接近戰(zhàn)場的資格都沒有。

回到那個小房間,她開始仔細規(guī)劃。

陸辰逸和蘇晴現(xiàn)在一定覺得高枕無憂了,一個死了的妻子,一個消失的障礙,他們可以盡情享受偷來的一切。

星曜公司是蘇晴的王國,也是她虛榮和野心的支柱。

而要打擊陸辰逸,商業(yè)上切斷他的利益,比首接動他本人更有效。

她知道,就在最近,星曜會有一批進口面料出問題。

不是什么天大的災難,但處理不好,會讓蘇晴很頭疼,也會讓一首跟她不對付的設計總監(jiān)周慕禮抓住把柄。

這件事,她前世聽蘇晴抱怨過好幾句。

這是一個縫隙。

一個可以讓她這個“林知微”擠進去的縫隙。

三天后,她按照指示,在市中心圖書館一個存包柜里,拿到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里面是一整套全新的履歷。

林知微,22歲,畢業(yè)于一所外地不錯的大學設計專業(yè)(學校是真的,入學記錄被巧妙地加了進去),有在一家小型工作室實習的經(jīng)歷(工作室也是真的,只是“恰好”倒閉了,人員散落無從查起)。

履歷做得非常細致,甚至有幾份蓋著仿制章、但看起來毫無破綻的推薦信和作品集復印件。

還有一個全新的、綁定了這個身份的社交賬號和郵箱。

“影子”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可靠。

紙袋最下面,還有一張簡單的字條,打印**的:“新能源公司名己驗。

面料問題,批次號**-0723,下周初檢測報告會出。

星曜人事部正在緊急招項目助理,處理此事。

***:周慕禮?!?br>
林知微捏著那張紙,在圖書館安靜得能聽到呼吸的角落里,慢慢地、無聲地笑了。

看,連路都給她鋪好了點。

她沒有立刻去投簡歷。

而是回到出租屋,對著墻上那塊斑駁的鏡子,開始練習。

練習微笑的弧度,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要像個有點緊張、但努力想做好工作的普通畢業(yè)生。

練習看人的眼神,要清澈,帶點好奇,偶爾可以有點怯生生。

練**話的語氣,語調(diào)可以稍平,但尾音不能太沉,要有點年輕人的輕。

她看著鏡子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額角的紗布己經(jīng)拆了,留下一道新鮮的淡紅色疤痕,像一個小小的、扭曲的句號,終結了林晚。

她抬起手,指尖虛虛劃過鏡面,劃過那張臉。

“好了,”她對自己說,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很清晰,“該去打個招呼了?!?br>
她換上一身最像樣的衣服——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把簡歷和那份“作品集”裝進一個半舊的文件夾。

最后看了一眼鏡子里的人。

眼神深處那團冰冷的火,被妥帖地掩藏起來,只剩下表面一層符合“林知微”這個身份的平靜,甚至有一絲對未來的微茫期待。

她拉開門,走進下午有些灼熱的陽光里。

方向很明確:星曜集團大廈。

游戲開始了。

這一次,獵人和獵物的位置,該換一換了。

水底窒息的絕望,額角傷疤的刺痛,還有心里那團凍了火的恨意,都在清晰地提醒她——她回來找他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