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死的婆婆突然回來了
假死的婆婆突然回來了。
婆婆假死當臥底多年替公公奪回了家產,所有人都期待著公公會替婆婆舉辦一場盛大的儀式歡迎她的歸來,***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爸,我們父子倆現在翻身了,媽**身份信息也早就注銷了,您和余阿姨結婚為何還要瞞著媽?」
下一秒,婆婆的手機響起。
「你懂什么?**若是知道了一定會來鬧,我剛接手修氏,到時候會被吐沫星子淹死?!?br>
婆婆的手機里,公公溫柔地拉著家常,提醒婆婆按時吃藥后掛了電話。
「也是,就像時言那個**一樣,若是她和媽自己識趣能主動離開我們就好了。」
我心一緊。
原來我以為的低谷時的相互取暖不過是一場利用。
可修銘不知道的是,我能看見了。
婆婆帶著怒意一瘸一拐地沖向別墅。
別墅外,管家正在布置三天后的盛宴,看到自稱是女主人的婆婆時立馬攔住她。
「大媽,首先,我們董事長的前任妻子去世多年,他現在單身。其次,他在三天后的確有一位妻子叫余洋,但她出入過別墅多次,我見過......」
管家上下打量了一下婆婆,指揮身邊的人將一個人形立牌抬過來。
西裝革履的公公和一個風韻猶存的陌生女人分別戴上了新郎和新**標識。
「這才是我們董事長夫人不是你這樣的瘸腿大媽!她可是出身名門,與我們董事長門當戶對,若不是少爺早就結過婚,這個別墅里應該有兩位名門望族的女主人。」
說罷,大手一揮,幾個保鏢將婆婆圍住,正要將婆婆趕走。
直到管家看到站在婆婆身后的我時,才對保鏢擺了擺手。
「怎么神出鬼沒地,難怪少爺總說她難登大雅之堂?!?br>
管家看著戴著墨鏡的我,嘀咕道。
盡管聲音很小,但我失明多年,聽力出奇地好。
婆婆癱坐在地上,一直不停地搖著頭。
若不是親眼看到,我怎么也不相信每天將四年婆婆念在嘴里的公公將會和別人結婚
我扶起婆婆,一張癌癥晚期報告單從婆婆的口袋中掉落。
「媽,你......」
婆婆煞白的臉看到報告單時突然笑了出來。
「修遠啊修遠,若是你知道我為了幫你奪回修氏整日貓在你的死對頭家的地下室,一周才吃一次飯得了癌癥你還娶了別人會后悔嗎?」
2
我急忙帶著婆婆進了家門。
往常只能站在餐桌前端茶倒水的修銘父子坐在餐桌的主位。
「你怎么不提前打聲招呼就來了?」
公公修遠見到婆婆時,臉上的不悅只停留了幾微秒,立馬恭敬地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收起什么。
甚至還在給翹著二郎腿的修銘遞了個眼神。
「回來了?」
修銘懶洋洋地走向我拿走我手上的包。
如果沒親眼看到修銘的臭臉,我會認為他是世界上最貼心的老公。
畢竟,榮城最大的房地產集團太子爺妻子是一個盲人,這本身就是一種偏愛。
他一如既往的沒聽我回答,視線一直在手機上,嘴角隨著手機的振動時不時上揚。
倒是公公,一邊替婆婆拉著椅子,一邊扶著婆婆坐下。
婆婆轉動著眼珠子,一腔怒火竟不知道朝誰發(fā)。
視線落定在修銘身上時,似乎終于有了發(fā)泄口。
婆婆一把奪過修銘的手機。
「媽,你發(fā)什么瘋?!?br>
公公見狀也慌了神,瞥了一眼我,又鎮(zhèn)定下來。
「修銘,注意跟**說話的態(tài)度?!?br>
「陽陽,阿銘不是小孩了,他應該有自己的隱私?!?br>
公公的眼睛緊盯著婆婆手中的手機,卻溫柔地勸說婆婆。
「修遠,你什么時候重新娶我?」
婆婆猝不及防的問題讓公公突然抬起頭。
「媽,你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著急呢?你沒看外面的保姆正在忙著爸和于陽女士的典禮嗎?」
修銘連忙放下手機,似乎比公公還著急。
最高級的謊言便是不說謊。
修銘的臉上沒有一絲心虛。
婆婆似乎想從修銘這里找到一絲慰籍。
「跟**結婚余洋女士?她對你好嗎?」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和爸現在要的是臉面和利益!」
修銘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
婆婆像是被抽了魂兒。
我也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我以為的相互偎依不過是他權衡利益后的抉擇而已。
回家的路上,婆婆無數次向我描述當臥底精神快要崩潰時就會拿出修銘小時候的照片給自己打氣。
如今竟換來這樣的下場。
「嗨,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于姐,你對我對我修家的恩情,我就是化成灰也記得,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兒,你永遠是我的親人,我兒子的親媽?!?br>
公公終于開口。
若不是先看到外面的人形字牌,或許我和婆婆會為公公這一番真誠的話感動不已。
可現在,我看著修銘撒謊不眨眼的模樣,再看了看強撐最后一口氣的婆婆,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婆婆淚眼婆娑,掀起褲子,一股惡臭味襲來:
「修遠,我這條腿,可是為了替你隱瞞你才是偷走****的人被打瘸的,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么說得嗎?」
公公突然后退幾步,修銘也連忙捂著鼻子。
婆婆突然噗嗤一聲笑起來,撲向公公:
「你們當我是傻子嗎?外面要跟你結婚的女人是別人,修遠,你對不起我!」
公公本能地躲開,口袋里的鉆石戒指掉落在地上。
婆婆撲了個空,摔倒在地,盯著戒指久久沒起來。
公公這才著急搶先抱起婆婆著急忙慌往外趕。
「修董,您的未婚妻余董的秘書特意來接你去赴她朋友的生日宴,您看......」
管家問道。
3
公公突然停下來,看了眼昏迷的婆婆。
「爸,余姨的朋友認識很多政商界人士,你如果不去,余姨會生氣得。」
管家的話音剛落,修銘立馬攔著公公。
「你送她去醫(yī)院。」
公公對管家說道,沒有一秒猶豫。
我冷冷地望著眼前這個曾經將婆婆掛在嘴邊的人,心底升出一絲寒意。
公公被未婚妻的秘書接走后,
本以為會陪婆婆去醫(yī)院的修銘消失了一會兒后竟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老婆?!?br>
修銘將我扶在椅子上坐下,替我泡了一杯他復明后就沒再為我泡過的茶。
「這是上次我跟你提到的假離婚協(xié)議書,我們修氏集團最賺錢的公司有望上市,你知道的,我以前跟你一樣是個盲人,若是股東們知道我的妻子也是......會影響我在集團的地位?!?br>
修銘一改剛剛的冷漠,真誠地半蹲在我的腳邊。
像以前一樣,修銘還是不會跟我說謊。
「這只是假離婚,你這么多年對我的照顧,我和爸都看在眼里,你放心,等公司上市,我在集團站穩(wěn)腳跟,一定給你一個風光的婚禮?!?br>
耳邊似乎響起假死回來的婆婆這些天一直重復的話:
阿遠說過,等他把修氏從他大哥手里搶回來那天,就是他給我榮城舉行最大婚禮的日子。
我的內心升出一絲苦澀。
「銘!」
一個清脆的喊聲劃破別墅的寂靜。
是修銘的幾個發(fā)小。
當年公公還是被修家大哥壓制養(yǎng)在農村的私生子時,修銘也生活在農村。
直到跟我這個盲人結婚,修家大伯才徹底對父子二人放下心來,允許他們回別墅當傭人。
我們搬離農村時,修銘的發(fā)小將修銘的行李塞滿了農村的干貨。
「銘,如果在城里過不下去了,記得帶著弟妹回來找我們,不論什么時候,哪怕你已經忘記了我們幾個的聲音,我們也不會忘了你?!?br>
在修家別墅陰暗的地下室里生活的很長一段時間,修銘將發(fā)小給的野山參剪成幾十份,每當想他們想到睡不著覺時,就拿出一份泡水。
「我們哥兒幾個在電視上看到你和伯父的新聞了,銘,聽說你能看見了!」
大哥王鵬剛進門,將手中的袋子往地上一扔便沖向修銘,握住他的雙肩。
「我,大哥,這是二哥,三哥!」
王鵬一一地介紹著。
期待溢于言表。
「這么晚來,是有什么事兒么!」
修銘臭著臉悄無聲息地將王鵬的手從六位數的西裝上挪開。
幾位發(fā)小顯然對修銘的冷漠無所適從,尷尬地笑了笑,轉頭看到我時,終于又找到了話題。
「弟妹?幾年不見弟妹更漂亮了?!?br>
「怎么弟妹看起來不開心?是不是我兄弟欺負你了?告訴我們我們替你討回公道?!?br>
王鵬起哄道,另一個發(fā)小開玩笑似的佯裝給了修銘胸口一拳。
修銘一個側身閃躲沒來得及,厭惡地盯著眼前的幾個男人。
「讓我兄弟帶你去旅旅游,散散心啊,以前我們給修銘過生日的時候他的最大愿望不就是給你一個完美的蜜月旅游么?」
幾個男人不斷起著哄。
只有修銘一言不發(fā)。
哪怕我真的是個**,也不會看不清修銘的立場了。
「不用了?!?br>
我冷冷地說道。
修銘剛剛緊繃的肩膀終于放了下去。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傳來。
「什么?有筆五個億的單子要談?現在就要去?恐怕不行......」
修銘一邊大聲接著電話,一邊望著眼前黝黑的幾個男人。
饒是反應再遲鈍的農村人,也不會看不清修銘正在玩什么。
寒暄過后,幾個發(fā)小留下千里迢迢背來的特產,離開了別墅。
「以后別什么人都往家里領,再有一次,我要扣你們這個月的工資!」
修銘一邊厲聲呵斥著保姆,一邊踢了踢地上的編織袋,被踢破了的袋子露出一根野山參的須來。
修銘看得煩躁,一遍遍撥打著最近在蘭博基尼車友會結實的朋友的電話約好晚上去炸街。
「你認真考慮一下。」
臨走前,修銘還不忘囑咐我簽了那份協(xié)議。
4
空蕩蕩的別墅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來到了婆婆的醫(yī)院。
「那位胰腺癌晚期病人的家屬?一個年輕人往她賬戶充了七位數便再也沒來過了?!?br>
「你好做好心理準備,胰腺癌被稱為癌中之王,生存率極低,更何況是晚期,我看這位病人也不像是窘迫的樣子,怎么會營養(yǎng)不良到連一期化療都受不了?!?br>
護士一邊將我領去病房,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她心底的疑問。
婆婆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房里。
中途搶救了三次,我連忙打電話給修銘,均被修銘拒絕。
公公則將我的電話轉接給了管家。
無論我說破嘴皮,管家只認即將跟公公結婚的余董事長是公公的妻子。
無奈我只能回到別墅中。
別墅正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管家攔住我。
「時小姐,您不在今天的邀請名單中。今天來的客人都是社會上的名流?!?br>
「我還需要被邀請?」
管家見我實在執(zhí)著,拿起對講機,通報我進了別墅。
「**在醫(yī)院的放療科,你和爸快去看她最后一眼?!?br>
見到修銘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時,我連忙喊道。
「咦,這個盲人是你的客人?」
一個身穿高定禮服的女孩舉著酒杯挽著修銘問道。
「怎么會?她是修少管家的親戚,修少見她可憐,留在別墅里工作,除了眼睛,她的腦子......」
修銘從蘭博基尼車友會認識的朋友搶先答道。
修銘的尷尬這才褪去,附和地點了點頭。
并拉著我的胳膊走到遠處。
「今天是爸和余姨的婚禮,你們別鬧了?!?br>
「可生病的是你親媽......」
「你好,我是修銘的女朋友,修銘能進入修氏董事會我爸在背后出了不少力,看您剛剛對他大呼小叫的,不知您為他的事業(yè)做了什么?」
女孩走過來自然地挽著修銘的胳膊。
理智告訴我必須讓婆婆見到修銘父子最后一面不能在這停留,可心臟似乎在被刀子一刀一刀剜著。
寒暄后,我朝著公公的方向走去。
可腳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一根電線。
麻木感瞬間從腳傳到頭,我的身體僵硬得不能動彈。
「漏電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大家慌忙散開,修銘看到我一動不動時,連忙往我這奔來。
「修銘!我好害怕!」
一個女聲喊道。
我的意識停留在修銘抱著女孩離開的前一秒。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
「你可是修氏集團的太子爺叮囑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的人,姑娘,你真有福氣。」
護士一邊檢查一邊艷羨地說道。
我的嘴角升起一絲苦澀。
「您的婆婆于陽女士已于三天前去世,我們嘗試報警聯系她家人,可一直沒人露面。」
婆婆的醫(yī)生突然跑來告訴我。
天兒突然降溫,我打了個寒顫。
處理完婆婆的后事后,給修銘發(fā)了條同意假離婚的消息。
「我爸說了,這么多年你跟媽一樣沒有嫌棄我們,陪我們走到今天,這張卡你先拿去花,花完再找我,現在我們最缺的不是錢?!?br>
修銘在離婚大廳遞給我一張***。
我搖了搖頭
「你想反悔?」
修銘緊張地問道。
「你給我的卡里,需要再加一個零?!?br>
修銘瞬間長舒了口氣。
「再加兩個零都沒問題只要你......」
「那就再加兩個零,一次付不出來在協(xié)議上補充分期付?!?br>
我留下這句話后,便往離婚登記處走去。
修銘怔怔地看著我的背影,說不上來的奇怪。
看到到賬短信和修銘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后,我連回答了三次我同意離婚。
「我送你回去?」
「不用?!?br>
跟我一起回話的還有一群豪車車主吹口哨的聲音。
恭喜修少重獲新生!
身后修銘車友會的朋友一起歡呼著。
「噓......小點聲,她聽力很好,我修銘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何少,我跟她簽的假離婚協(xié)議有法律依據吧?」
修銘捧著鮮花**笑意問道。
「當然,我身邊的好幾個朋友通過假離婚轉移資產,若是你后悔了還能拿著協(xié)議復婚,你的媽媽假死后去***做個DNA不就恢復身份了?放心吧,修少,她一個**,除了你這個善良的人誰還會看上她?你看你答應我的投資款?」
「明天到賬!」
修銘暢快地舉起威士忌搖晃后一口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