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意成真后,我后悔了
三歲那年,陸母將被遺棄的我撿回了陸家,成了陸時樾的童養(yǎng)媳。
陸母說我這輩子活著的意義就是給陸家生個兒子,生下孩子就可以還我自由。
所以在他找人霸凌我時,我沒哭。
他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女人歡愛時,我也沒哭。
直到我將懷孕的消息告訴他,他卻笑著將裝有墮胎藥的水遞給我:
「只要你把它喝了,我「就相信你,放你離開!」
我如他所愿,在眾人的哄笑聲中,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可后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卻甘愿為了讓我回來,變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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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樾攬著女孩的腰,將墮胎藥推到我面前。
現(xiàn)場有人笑我傻,將多年青春砸在這樣一個浪子身上。
也有人說不配,陸時樾堂堂京市太子豈是我一個孤兒肖想的?
一人一句,陸時樾就這樣靜靜聽著沒有阻止,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怎么,你不敢?還是說你拿著一張假單子來騙我,現(xiàn)在心虛了?」
陸時樾將孕檢單撕的粉碎,砸到我臉上。
我眼都沒眨,只問了一句:
「你說的當真嗎?」
「什么?」陸時樾愣了一瞬,反應(yīng)過來后眼角染上慍怒。
我不懂他在氣什么,又問了一遍:
「只要我把它喝了,你就放我離開。」
當年爸媽為了減輕負擔把我扔在了陸家門口,陸母說只要我懷上陸時樾的孩子,待孩子生下后就給我五千萬放我離開。
為了還恩,也為了早日獲得自由。
于是我下藥迷暈陸時樾把他睡了。
陸時樾醒來后恨透了我,可不管他如何侮辱我我都不惱。
現(xiàn)在他告訴我只要喝下墮胎藥就讓我離開,我有些猶豫。
但想了想不久前才到賬的兩千五百萬......
嗯,也夠花了。
「我喝?!?br>
我拿起杯子將里面的水喝得一干二凈,隨即對面前的男人說了句再見后,頭也沒回的轉(zhuǎn)身離開。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眾人的談笑聲。
女人嬌笑著問陸時樾:
「顏昭陪著你長大,照顧你比任何人都周到,她現(xiàn)在要離開你攔都不攔?」
「她才舍不得。」
低頭望了望沿著我****流下的血,我苦澀的笑了笑。
陸時樾錯了。
孩子沒了后,我再無理由留在他身邊,這下我終于要如他所愿離開了。
等我從醫(yī)院醒來,就見陸母滿眼疼惜地坐在床邊。
十幾年過去,她內(nèi)心早已把我當成了親生女兒。
聽完前因后果后,她沒有怪我,只一味地心疼我。
「留在陸家,你以后就是陸家的千金,往后再無任何人敢欺負你!」
我婉拒了陸母的好意。
我聽了半生陸時樾的話,臨走前最后一個命令我當然要滿足他。
可摸著平坦的小腹,還是忍不住心痛。
臨走前,陸母問我之后要去哪兒。
我回答:「倫敦,我想學藝術(shù)。」
這是我這些年來唯一想完成的事。
話音剛落,陸時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日不落酒店,送兩盒草莓味的過來,十分鐘后我要是見不到你,就別想讓我和你生孩子!」
2.
恰逢此時,護士走來提醒我流產(chǎn)后的注意事項。
陸時樾在電話那頭不屑地笑笑:
「顏昭你演戲演上癮了?找的演員挺敬業(yè)啊,為了那點錢什么話都講的出來,也不怕遭報應(yīng)!」
言罷,他身旁的女人一陣嬌笑。
「顏小姐還真是一往情深啊,當初看我們的***看得那么認真,現(xiàn)在只是讓你送點工具而已不會不同意吧?」
「她那么喜歡我,就算讓她為我**,她也會二話不說的割開自己的喉嚨!」
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陸時樾有個舔狗,是他童養(yǎng)媳。
萬人可欺,眾人可辱,連個仆人都比我活的有尊嚴。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做這些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他,不過是為了報答這些年來陸母的養(yǎng)育之恩。
現(xiàn)在我的任務(wù)完成了。
「我拒絕。」我斂了斂神色,冷言回答,「你可以叫外賣,可以叫跑腿,總之從今天起老娘不伺候了!我們之間恩怨兩清!」
說完,我果斷地掛了電話。
任憑他再打來,我都一一掛斷。
陸母就在旁邊靜靜看著沒有阻止,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有多**,只是從這一刻開始她才真正認識到了,自己讓我做童養(yǎng)媳這個想法錯的有多離譜。
「孩子,之前你真是受苦了,是我的錯?!?br>
她拿出一張卡,強行塞進我手里:
「以后你自由了,里面是剩下的兩千五百萬,稍后我會讓助理給你送去一周后飛往倫敦的機票,到那里后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含淚點頭。
陸母養(yǎng)育我長大,我對她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但這些年來,我對陸時樾事事恭順,恩情也還完了。
回去后不到一個小時就將行李打包好了,畢竟我在陸時樾別墅里都沒有一間正經(jīng)的房間,我住的屋子甚至比不上保姆房。
等我把行李搬下樓,一個腳滑便直直掉進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怎么還是這樣笨手笨腳的?」
陸時樾嗔怪道。
若換做以往,我一定會因為這句關(guān)心樂上好幾天。
可現(xiàn)在被他抱在懷里,我只感到渾身宛如**一般不自在。
「怎么?見到我都高興得傻了?」
我冷著臉推開他,后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陸總請自重,我可不想惹您女朋友生氣后,再被您罰在外面跪一整晚了。」
我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陰陽怪氣道。
陸時樾的臉當即黑了下來,他本以為我只是耍耍脾氣,沒想到居然敢這么跟他說話。
數(shù)遍全京市,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人。
可我哪管這些。
回想起他生日那天,我為了給他準備驚喜讓他開心,愣是準備了一整天。
直到凌晨陸時樾才攬著一個陌生女人醉醺醺得回來。
女人見到我直接氣得轉(zhuǎn)身問陸時樾我是誰。
陸時樾二話不說,便命我去門外跪著。
即使他和那女人只是逢場作戲,即使外面落的雪到了腳腕處。
「你要是不去,就別想懷上我的孩子!」
我穿著單薄的**睡衣,聽話的打開門跪在了雪地里。
想到這兒,我挑挑眉:
「怎么?我這么聽話,你不開心嗎?」
陸時樾臉氣得發(fā)青,說話都是咬牙切齒的:
「顏昭,你想**是嗎?!別忘了你可是我的童養(yǎng)媳!」
3.
是啊,我已經(jīng)被父母拋棄了。
陸母說她后來找到了我的親生爸媽,但他們卻因為我是個女兒,堅持閉門不見。
不管說什么也不肯認回我,只因我在他們眼中是個賠錢貨。
陸母說我從出生起就注定了,這輩子要為陸時樾而活。
直到為他生出一個男孩。
可孩子我懷上了,是他不要的。
也是他主動放我離開的。
「陸時樾,你堂堂京市太子爺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我現(xiàn)在不是你陸家的人了,更不是誰的童養(yǎng)媳,我是顏昭,我去哪里都和你沒關(guān)系,陸總你問這么多未必管得也太寬了?!?br>
說完我拉起行李箱就要走,結(jié)果剛走到門口行李箱就被陸時樾一把奪去,重重摔到墻上。
“砰”的一聲——
箱子炸開,衣服灑落一地。
臟話飆到嘴邊,還未說出口我便被他大力扯到了沙發(fā)上。
雙手被他死死壓制住,他的眼底被瘋狂填滿:
「你說這些話不就是為了刺激我,讓我和你生孩子嗎?顏昭,你成功了,今晚我就滿足你!」
「陸時樾!你冷靜點!」
我驚恐地望著他,這幅樣子反而引來他的譏笑:
「顏昭,你裝什么?你平時不就**臉想要給我睡嗎?現(xiàn)在擱這兒跟我裝什么**?」
聞言,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尖。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扇在他的臉上。
「陸時樾,我從前對你事事順從全是因為我對陸家尚有虧欠,現(xiàn)在孩子沒了我們之間恩怨兩消,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不介意剛過完年就把你送進去??!」
陸時樾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瘋狂的眼神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整理好歪七扭八的衣服,拿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陸家。
路上,我望著窗外的月色,以前幾十年從來沒有那一刻比現(xiàn)在還要開心。
從現(xiàn)在起,我只是顏昭。
不再是陸時樾的狗皮膏藥。
不再是任人作踐,只能低聲下氣的廢物。
我心中的花,此后只為自己盛開。
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一間出租屋前。
從窗戶里往去,一家三口正圍著一塊蛋糕唱著生日歌。
即便男孩看起來已經(jīng)十七八歲,但女人還是在他吃蛋糕前親昵的給他挽袖子。
我望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諷刺。
在他們對兒子極盡寵愛時,女兒卻在陸家被陸時樾按在了泥里反復羞辱。
原本上門道別的想法,一掃而空。
我轉(zhuǎn)身上了出租車,永遠地離開了這個家。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就見一整條走廊都擺滿了粉玫瑰。
陸時樾走到我面前,右側(cè)的臉頰上還隱隱約約泛著青紫。
「你不是喜歡粉玫瑰嗎,我把整個京市的粉玫瑰都買了下來,開心嗎?」
聞著玫瑰發(fā)出的陣陣清香,我好笑地勾勾唇角。
真沒想到,曾經(jīng)為了更快地攻略他我假意表現(xiàn)出自己喜歡他。
可沒想到陸時樾根本不吃這套,反而鼓動學校其他人霸凌我。
現(xiàn)在我終于沒有理由假裝舔他了,他卻像只哈巴狗一樣跑上來求我看他一眼。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我找來人將玫瑰搬走。
站在路邊,把花分給路人。
陸時樾沉默地看著,終于在我送出最后一枝花時他炸了:
「顏昭你別得寸進尺!欲擒故縱這招你還想玩到什么時候!」
4.
當初為了盡快爬上陸時樾的床。
我忍著惡心給這個玩世不恭的太子爺寫了一封情書。
并把他約上天臺交給他:
「阿樾,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br>
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那件事,我就可以早點離開陸家了。
我眼看著他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
春風恰巧此時吹起陸時樾臉頰上的微笑,我也跟著笑。
終于要成功了,終于可以離開陸時樾這個噩夢了。
可第二天陸時樾有個童養(yǎng)媳的消息傳遍了全校。
我和他成了眾嘲的對象。
漸漸的他在我面前越來越沉默寡言。
可我卻不以為然,滿心都是要離開陸家的喜悅。
直到三天后,他突然笑著對我說:
「阿昭我想到辦法了!」
我跟著他走去器材室。
路上我忍不住雀躍。
終于要發(fā)生了嗎?
結(jié)果剛進去,我便被他反鎖在了里面,聽著門外他和一群人的嬉笑聲。
我終于明白了,他選擇擺脫孤立的方法就是成為像他們一樣的惡人。
我沒有怪他,只是傷心自己忍著惡心寫的那封情書白寫了。
可他卻從那天起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頻繁地更換女朋友,只要一見到我便沒有好臉色。
可我還是一門心思地撲在他身上,依舊每天像個老媽子一樣地照顧他,妄想他哪天可以看到我?guī)臀彝瓿蓧粝搿?br>
可我錯了,我越靠近他換來的只有他更加過分的侮辱!
時隔多年,他如我所愿愛上我了,甚至為我買來了我最愛的粉玫瑰。
可我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啊。
「陸時樾,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住院那兩天我想了很多,愛一個人的前提下首先就是愛自己,既然你那么討厭我,我也確實不該自討沒趣一直留在你身邊?!?br>
「我離開,對我們彼此都好不是嗎?」我笑著望向他。
反觀陸時樾臉色陰沉得可怕。
「顏昭,我不就是逼你喝了杯裝有墮胎藥的水嗎?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的嗎?」
他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我,重重哼了一聲:
「你最好保持住,別沒過多久就哭著回來求我!」
陸時樾轉(zhuǎn)身離開,就在這時陸母發(fā)來消息:
「我托人幫你在倫敦設(shè)計學院辦好了入學,你終于可以實現(xiàn)你的夢想了?!?br>
方才的苦楚一掃而光。
接下來兩天,陸時樾和各種美女的香**片頻頻登上熱搜。
他的好兄弟也時不時給我發(fā)來消息,讓我去接喝醉的陸時樾。
「陸哥誰也不讓碰,嘴里一直叫你的名字,只能你來接!」
「你那么愛他,就忍心看他醉倒在酒吧放任不管嗎?」
我坐在機場的休息室里,悠閑地吃著牛排。
「他一個京圈太子爺,不會連個代駕都叫不起吧?」
話一說完,電話被砰的掛斷。
我默默地看著漆黑的屏幕,苦澀地勾了勾唇角。
本以為,我們之間會就這樣潦草的結(jié)束了時。
誰知,我剛落地倫敦,就接到了陸時樾打來的電話:
「為什么我媽說你真的懷孕了?」
「顏昭,你懷了我的孩子為什么還要喝那杯裝有墮胎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