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迦南后，我遇見的第一個故人，是鐘斯年。
他冒著大雨跑進我的早餐店，為懷孕的妻子買一份早點。
重逢突如其來，我們都愣了一下。
相視片刻，還是打了招呼。
他問我怎么開了一家早餐店，我說，為了謀生。
他接過打包好的早點，卻沒有離開，在門口徘徊。
雨靜靜地下著，我以為他在等雨停，卻聽他低聲問：
“江書愿，你還……恨我嗎？”
我抬眼看他，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怎么會不恨呢？
只是一晃五年，那些恨意早已隨著時間消失殆盡。
連帶著我對鐘斯年的其他感情，也是。
1.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問些什么。
但此時，店里剛好來了其他客人。
鐘斯年見狀，只好將話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那客人是老主顧，選了好幾樣早點。
“老板，你這手藝可真不賴！這味道，比起一些老字號也毫不遜色??！”
“您過獎了?！?br>我一邊利落地替他打包，一邊平靜地回答。
客人又環(huán)顧了一下我這間小小的店面，有些不解地問：
“你既有這么好的手藝，怎么不開間大些的店？窩在這小地方，可惜了?！?br>我只是笑笑，沒搭話。
客人也知道分寸，不再多問，付過錢便提著早點離開了。
鐘斯年始終站在角落，目光落在我身上，幾次欲言又止。
只是店里客人絡繹不絕，一波接著一波，他始終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
他不說話，我也只當沒有他這個人，專心招呼客人。
直到外面?zhèn)鱽硭硇⌒囊硪淼穆曇簦?br>“總裁，夫人問您，早點買好了嗎？雨天路滑，夫人有些擔心……”
“知道了?！?br>鐘斯年眉頭微皺，朝外看了一眼。
店門外，他家的豪車車窗降下，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正朝里張望。
臨走前，他看向我，道：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他留下這句話，快步走了出去。
我沒在意，只當這是一句尋常的客套話。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他走到車邊。
小心翼翼地扶住自己挺著孕肚的妻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攏了攏大衣，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