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萬，一分不留，全給**妹。”
病床上的母親點了點遺囑文件。
我拿著剛換下來的尿不濕，指尖還沾著溫?zé)帷?br>五年了，我辭掉工作，切斷社交，像照顧嬰兒一樣照顧她。
而她臨終前最后的決定，是把那筆500萬的拆遷款。
全部留給我那個一年只來探望三次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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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律師打來電話。
“周女士，您母親王秀蘭女士希望您能到場，見證一份重要文件的簽署。”
我心里咯噔一下。
重要文件。
還能是什么。
無非是那筆500萬拆遷款的去處。
母親躺在這張?zhí)刈o病床上已經(jīng)第五年。
腦溢血后遺癥。
半邊身子動彈不得，語言功能嚴(yán)重受損。
只有右手手指能勉強動動，思維卻清醒得**。
這五年來，我是她的全職護工。
二十四小時待命。
端屎端尿，擦身翻身，鼻飼打飯，**復(fù)健。
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如今的麻木熟練。
我把一個女人最好的五年。
都耗在了這間充斥著消毒水、尿臊味和藥味的房間里。
我的妹妹周莉。
在母親發(fā)病的第三個月，以工作太忙、新家在裝修、孩子太小為借口。
把母親交給了我。
這一交，就是五年。
她每月象征性地轉(zhuǎn)來一千塊錢。
美其名曰營養(yǎng)費。
一年到頭露面不超過三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兩小時。
帶著精美果籃和夸張的問候。
拍幾張精心挑選角度的照片發(fā)朋友圈。
收獲一堆孝順女兒的點贊后，便匆匆離去。
母親渾濁的眼睛，總是在周莉來時才亮起微弱的光。
她咿咿呀呀，努力想對周莉說些什么。
周莉卻總是敷衍地拍拍她的手背：“媽，**好養(yǎng)著，我下次再來看您?！?br>然后轉(zhuǎn)向我，“姐，辛苦你了，媽這兒多虧有你?！?br>多虧有我。
是啊，沒我，母親墳頭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可母親心里那桿秤。
早就在日復(fù)一日的依賴與嫌隙中，偏得沒了邊。
老房子拆遷的消息是三年前下來的。
跑前跑后，跟拆遷辦磨破嘴皮，準(zhǔn)備一摞摞材料，扶著母親顫巍巍的手按下一個又一個紅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