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還殘留著熬夜看玄幻小說的鈍痛,眼前卻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
潮濕昏暗的柴房角落里,鼻尖鉆進(jìn)的是霉味混著干稻草的氣息,耳邊是呼嘯的狂風(fēng),還有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讓天地都為之震顫的轟鳴。
陳凡想抬手揉揉眼睛,動了動,卻只甩出兩只沾著泥污的、毛茸茸的黝黑爪子。
“**?”
一聲沙啞的嗚咽從喉嚨里滾出來,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青年嗓音,反倒像極了老家那條**被踩了尾巴時的慘嚎。
陳凡徹底懵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剛追完一本叫《妖神錄》的玄幻小說,看到主角渡劫失敗魂飛魄散的爛尾結(jié)局,氣得把手機摔在枕頭邊,罵罵咧咧地倒頭就睡,怎么一睜眼,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西肢卻軟得像面條,晃悠了兩下,“噗通”一聲摔在柴草堆里,肋骨撞到粗糙的木柴,疼得他齜牙咧嘴。
低頭打量自己,渾身覆蓋著一層亂糟糟的黑毛,瘦骨嶙峋,肚子餓得咕咕叫,連尾巴尖都蔫蔫地垂著,活脫脫一條被主人嫌棄的看家**。
穿了?
真穿了?
陳凡的腦子嗡嗡作響,作為一個資深玄幻小說愛好者,他對這種橋段熟得不能再熟,可真輪到自己頭上,那股子荒誕感差點把他的理智沖垮。
穿成什么不好,偏偏穿成一條狗?
還是條一看就沒幾天活路的廢柴黑狗?
他這具身體的原主,本是山下李老漢家的看家犬,每日里啃些殘羹冷炙,守著破舊的院落,連鎮(zhèn)子都沒出過幾回。
而這里,是名為“青蒼界”的修真世界,修士飛天遁地、移山填海,妖獸嘯聚山林、吞吐靈氣,凡人在這天地間,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更別提他這樣一條連品種都算不上的**。
在青蒼界,妖獸也分三六九等。
血脈高貴的上古異種,生來便能引氣入體,成年后更是能硬撼元嬰修士;尋常妖獸如豺狼虎豹之流,也能憑蠻力在山林里占山為王。
可像他這樣的凡犬,連妖獸的門檻都摸不著,不過是凡人用來護(hù)院、狩獵的工具,稍有不慎,便會淪為盤中餐,或是修士煉丹煉器的材料。
就在陳凡心涼半截,琢磨著怎么才能在這殘酷的世界活下去時,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流,忽然從心臟深處泛起,像風(fēng)中殘燭似的,輕輕顫了一下,又迅速隱匿不見,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還沒等他細(xì)究這股暖流的來歷,一段混亂的記憶碎片,便猛地涌入腦海。
昨夜,李老漢家的小院上空,忽然裂開一道橫貫天際的口子,兩道流光裹挾著毀**地的威壓,在云層之上廝殺。
那是仙人斗法!
法寶碰撞的轟鳴震碎了屋瓦,余波掃過大地,李老漢當(dāng)場便被震得氣絕身亡,而原主這條黑狗,也沒能逃過一劫,被那恐怖的余波震碎了心脈,奄奄一息之際,竟被來自異世的陳凡占了身軀。
原來,他的穿越,竟是那場仙人斗法的余波所致!
就在陳凡消化著這些信息,心底涌起一陣后怕時,柴房的門,忽然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寒風(fēng)裹挾著雪粒子灌了進(jìn)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一個穿著破爛短褐的漢子,探頭探腦地往柴房里看,臉上帶著幾分貪婪,幾分警惕。
陳凡瞬間繃緊了身體,蜷縮在柴草堆最深處,把自己縮成一個黑毛團(tuán)子,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認(rèn)得這人,是村里的潑皮王二,平日里就愛偷雞摸狗。
如今李老漢死了,這是來趁火打劫了!
而他這條沒人護(hù)著的黑狗,在王二眼里,恐怕就是一頓能暖身子的狗肉火鍋。
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陳凡的心臟,他眼睜睜看著王二的目光,一點點掃過柴房的角落,最后,落在了他藏身的柴草堆上。
“喲,還有條活的?”
王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抬腳便朝著柴草堆走了過來。
王二的腳步聲在柴房里格外刺耳,踩得滿地干柴簌簌作響。
他**手湊近柴草堆,那雙三角眼泛著餓狼般的綠光,死死盯著縮成一團(tuán)的陳凡。
“好家伙,李老頭死了,倒還留著這么個玩意兒?!?br>
王二啐了口唾沫,伸手就往陳凡身上抓來,“正好天寒地凍,宰了燉鍋狗肉湯,暖暖身子!”
陳凡渾身的黑毛都炸了起來,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xiàn)在這副瘦骨嶙峋的黑狗身子,硬碰硬就是找死——別說反抗,連咬人的力氣都未必夠。
慌亂之中,他腦子里飛速閃過看過的那些玄幻小說橋段。
什么扮豬吃虎、借力打力、虛張聲勢……無數(shù)個求生的念頭瞬間交織,他猛地想起,這柴房角落里,堆著李老漢平日里用來防賊的幾捆干艾草,旁邊還放著一個火折子。
就在王二的手即將抓到他脖頸的剎那,陳凡突然發(fā)難。
他沒有往后縮,反而弓起身子,喉嚨里發(fā)出一陣低沉又兇狠的咆哮。
那聲音不是普通**的嗚咽,而是他刻意模仿著記憶里妖獸嘶吼的腔調(diào),粗嘎、沙啞,帶著一股子野性的狠戾。
王二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猛地頓在半空。
他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裝什么兇?
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說著,他又要伸手抓來。
陳凡瞅準(zhǔn)時機,猛地一甩腦袋,狠狠撞在旁邊的艾草捆上。
“嘩啦”一聲,幾捆干艾草轟然倒塌,散落的艾草葉瞬間揚了王二一臉。
王二被嗆得連連咳嗽,下意識地抬手去捂口鼻。
就是現(xiàn)在!
陳凡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地上的火折子上。
他記得,昨夜仙人斗法的余波震碎了屋瓦,有幾片碎瓦落在柴房里,邊緣鋒利得很。
他拖著發(fā)軟的西肢,拼盡全力朝著碎瓦的方向爬去,鋒利的瓦碴劃破了他的爪子,滲出血珠,鉆心的疼。
但他不敢停,身后王二的咒罵聲己經(jīng)響起:“小**,還敢躲!
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王二撥開臉上的艾草,抬腳就朝著陳凡踹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陳凡終于夠到了碎瓦。
他用爪子死死扒住瓦碴,猛地轉(zhuǎn)過身,對著王二的腳踝就劃了過去!
“哎喲!”
王二慘叫一聲,腳踝處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往外冒。
寒冬臘月,傷口被冷風(fēng)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嘴,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在柴草堆上。
陳凡一擊得手,卻不敢戀戰(zhàn)。
他很清楚,這一下頂多是讓王二受點皮外傷,根本傷不了根基。
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
他叼起火折子,用盡全身力氣,將火折子往散落的艾草葉上按去。
這火折子是李老漢用油脂浸過的,極易引燃。
果不其然,火星一碰上干燥的艾草,瞬間就燃起了一縷青煙。
陳凡松開嘴,用爪子扒拉著旁邊的干柴,往火苗上堆。
“你……你要干什么?”
王二看著越燒越旺的火苗,臉色驟變。
這柴房里堆滿了干柴,一旦燒起來,整個院子都得化為灰燼!
他雖然貪財,卻也惜命,可不敢在這里被活活燒死。
“**!
**!”
王二捂著流血的腳踝,罵罵咧咧地往后退,“算你狠!
老子改天再來收拾你!”
話音未落,他己經(jīng)轉(zhuǎn)身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柴房,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王二倉皇逃竄的背影,陳凡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下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癱倒在柴草堆上。
爪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他首哆嗦,可他的心里,卻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活下來了。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青蒼界,在他連妖獸都算不上的廢柴黑狗之軀,靠著幾分小聰明,幾分狠勁,硬生生從一個潑皮手里,撿回了一條命。
陳凡低頭舔了舔爪子上的傷口,血腥味在舌尖彌漫開來。
他看著柴房里越燒越旺的火苗,趕緊用爪子扒拉著旁邊的濕泥,把火苗壓滅——他可不想真的把房子燒了,這破柴房,現(xiàn)在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寒風(fēng)從門縫里灌進(jìn)來,吹得他瑟瑟發(fā)抖。
他蜷縮在柴草堆里,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剛才的生死一瞬,讓他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沒有實力,沒有**,連一條狗都能被人隨意宰割。
什么玄幻小說里的奇遇,什么天降機緣,在絕對的生存危機面前,都不如自己的一雙爪子,一顆清醒的頭腦。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又有一縷微弱的暖流悄然泛起,比之前更清晰了幾分。
陳凡瞇起眼睛。
他不知道這縷暖流是什么,或許是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一絲本能,或許是那所謂的上古血脈。
但他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就在這時,柴房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扒拉院門。
陳凡瞬間警惕起來,豎起耳朵,渾身的肌肉再次繃緊。
這青蒼界,果然片刻都不得安寧。
精彩片段
小說《一腳踏進(jìn)修真界,開局竟是大黑狗》是知名作者“念君1688”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陳凡王二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后腦勺還殘留著熬夜看玄幻小說的鈍痛,眼前卻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潮濕昏暗的柴房角落里,鼻尖鉆進(jìn)的是霉味混著干稻草的氣息,耳邊是呼嘯的狂風(fēng),還有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讓天地都為之震顫的轟鳴。陳凡想抬手揉揉眼睛,動了動,卻只甩出兩只沾著泥污的、毛茸茸的黝黑爪子?!芭P槽?”一聲沙啞的嗚咽從喉嚨里滾出來,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青年嗓音,反倒像極了老家那條土狗被踩了尾巴時的慘嚎。陳凡徹底懵了。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剛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