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雨開始下了。
雨滴不是水做的,而是數(shù)據(jù)流的殘骸——那些從摩天樓外墻上滾落的、破碎的全息廣告碎片,混合著真正的酸雨,在霓虹燈照耀下變成五彩斑斕的毒液。
蘇晚晴站在第二百三十七層停機坪的邊緣,黑色風衣的下擺在潮濕的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只試圖掙脫重力束縛的烏鴉。
她腳下的城市不叫A市,也不叫S市,人們稱它為“淵墟”——**最后一座獨立城邦。
在這里,,數(shù)據(jù)流比血液更珍貴,而像她這樣的人,既不隸屬公司,也不效忠**。
她是個孤兒,一個有著雙重人格的孤兒。
“陶壤……”云輕低聲說。
“我在?!?br>
一個更冷冽、更首接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那是她的另一面,陶壤——只有在極端危險或需要絕對專注時才會接管身體的第二人格。
她們的記憶共享,而命運更是相連。
云輕能感受到陶壤此刻的狀態(tài):高度警覺,分析著方圓五百米內(nèi)每一個信號源,每一道呼吸,每一串心跳。
陶壤是天生的獵手,而云輕……她更像是那個負責善后的人。
手腕上的個人終端震動,不是來電,是一串加密坐標。
隨后,那個她等了整晚的通訊請求終于亮起——一個匿名圖標,一個變聲處理過的男聲:“東西帶了嗎?”
“在我腦子里?!?br>
蘇晚晴說。
這不是比喻。
交易的商品——一組能繞過‘天網(wǎng)’監(jiān)控的非法算法——確實存儲在她腦內(nèi)的生物芯片中。
這是最安全的**方式,前提是你能承受芯片被暴力取出時大腦變成***的風險。
“老地方,三十分鐘。
別遲到,也別早到?!?br>
通訊切斷。
蘇云輕轉(zhuǎn)身,風衣?lián)P起,露出腰側(cè)兩件裝備:左邊是**的標準配槍——合法的偽裝;右邊是一把經(jīng)過重度改裝、槍身流淌著暗藍色能量紋路的脈沖**——非法的真實。
“他用了三重加密跳轉(zhuǎn),最終信號源在‘霓虹區(qū)’地下三層?!?br>
陶壤的聲音在腦海中分析,“但交易地點大概率是幌子。
他真正想在‘九龍寨’遺跡見面。”
“為什么?”
“那里有十七個出入口,三十六個監(jiān)控死角,還有一條首通城外廢土的**通道?!?br>
陶壤頓了頓,“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我的‘主場’。”
“我的主場”——陶壤很少用這個表述。
云輕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九龍寨遺跡是這座城市最混亂的區(qū)域,也是十年前她們倆——兩個共用一個身體的孤兒——學會如何生存下去的地方。
就在她走向停機坪邊緣的磁懸浮摩托時,一個細節(jié)引起了她的注意。
對面大廈的全息廣告牌上,正在播放“天穹集團”的最新產(chǎn)品發(fā)布會——一種聲稱能“治愈所有精神疾病”的神經(jīng)調(diào)節(jié)裝置。
廣告中的醫(yī)生微笑著展示大腦掃描圖,前后對比鮮明得瘆人又可疑。
但吸引云輕的不是廣告內(nèi)容,而是右下角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倒計時:“黎明凈化行動:還剩5小時42分”公司內(nèi)部術語。
云輕見過這個詞,在三年前一份泄露的****中——“黎明凈化”意味著公司武裝力量的大規(guī)模清掃行動,目標通常是非法聚居區(qū)、地下黑市,以及……所有沒有“正式身份”的城市居民。
比如她這樣的孤兒。
比如今晚交易的對象可能代表的那些人。
“巧合?”
云輕問。
“概率低于3%。”
陶壤回答,“今晚的交易,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燙手。”
就在這時,她的個人終端再次震動——這次是一封自動推送的城邦新聞簡訊:“城邦管理局提醒:為迎接‘天穹集團’慈善基金會成立紀念日,明日6時起,將對部分區(qū)域進行臨時管制。
請市民提前規(guī)劃出行……”管制區(qū)域列表的最后一項,赫然就是“九龍寨遺跡及周邊區(qū)域”。
管制開始時間:清晨6點整。
黎明凈化行動倒計時:5小時42分后開始。
時間完全重合。
云輕跨上摩托,引擎無聲啟動,磁懸浮環(huán)亮起幽藍的光。
雨絲穿過車身周圍的防護力場,在抵達她面前時被蒸發(fā)成細小的霧氣。
“計劃變更?!?br>
她說,聲音里云輕的謹慎和陶壤的決斷正在融合,“我們不只要完成交易,還要弄清楚他們要‘凈化’什么——以及為什么偏偏是今晚?!?br>
“同意。”
陶壤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近乎興奮的波動,“但如果這是一場陷阱——那就讓它變成捕獵者的墳墓?!?br>
摩托沖出停機坪邊緣,垂首俯沖三十層后猛然轉(zhuǎn)向,鉆入樓宇之間的狹窄縫隙。
全息廣告的光影在她臉上飛速流轉(zhuǎn),紅藍交替,像一場沉默的狂歡。
下方,城市依舊喧囂。
無人機編隊如金屬魚群游過空中走廊,浮空車載著醉醺醺的精英們飛向永不打烊的娛樂區(qū),而在地面之上、霓虹照不到的縫隙里,無數(shù)像她一樣的人正在陰影中穿行,交易著秘密,爭奪著生存的**。
云輕——或者說,此刻正在與陶壤的意識逐漸交融的那個存在——想起了孤兒院老修女說過的話:“這座城市有兩副面孔,孩子。
一副在光里,一副在影中。
而我們這種人,注定要活在它們的交界線上。”
摩托沖入連接霓虹區(qū)與九龍寨的廢棄高速管道,黑暗吞沒了最后一點霓虹。
交易開始了。
而黎明,正在五小時后倒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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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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