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主動看過江堰的眼睛了。
那雙曾讓我沉淪的眼眸，如今只剩厭煩。
他總以為我是無理取鬧，卻忘了是誰親手熄滅了我眼里的光。
今天，江堰照例吻了我，
把一張拍賣憑證塞過來：
“你之前提過喜歡的畫，我給你拍下來了?！?br>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那幅畫，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怎么不說話？眼睛怎么都不聚焦，不喜歡？”
我張了張嘴，沒告訴他。
就在今天下午，醫(yī)生剛剛宣判，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見了。
江堰的眉頭蹙了起來。
或許是最近的我太過沉默，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突然用力，把我拽進懷里。
唇瓣貼合，吻得又深又急。
舌尖傳來刺痛。
我嘗到了血腥味。
他用那件沾滿冷杉香水味的大衣裹住我。
像某種動物在標(biāo)記自己的領(lǐng)地。
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從他兜里掉出來。
我彎腰，摸索著撿起來。
打開，是一對鉆石袖扣，觸感上，上面刻著一個“W”。
我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許婉兒的姓氏縮寫。”
“她快過生日了，你倒是用心?！苯叩纳眢w僵住了。
他想從我手里拿走盒子，被我躲開。
漂亮的桃花眼微瞇，透著無奈。
“寧寧，別鬧了?！?br>“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多想?！?br>“那只是個巧合，我本來想送給客戶的?！?br>“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沒打算跟他吵。
或者說，是沒力氣吵。
我把袖扣扔進垃圾桶，摸索著墻壁，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岑寧，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