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絲血反殺
鄰家哥哥怎么怪怪的？
我正被對面五個人圍在龍坑里。
屏幕左上角的擊殺提示瘋狂閃爍——我們家輔助己經(jīng)躺下了，上單交了傳送正在路上但絕對來不及，中單在泉水讀秒，ADC剛才為了救我被對面刺客一套帶走。
“能操作嗎？
能操作嗎兄弟們？”
我盯著屏幕上僅剩三分之一血量的刺客角色，手指在鍵盤上急速翻飛。
彈幕己經(jīng)炸了：沒救了，快跑吧玟神五打一怎么玩？
隊友全死完了這波團戰(zhàn)打得稀爛趕緊投了下一把我咬著下唇，沒理會那些喪氣話。
耳機里傳來隊友們此起彼伏的“撤撤撤”，但我偏偏不想撤。
為什么？
因為傲氣？
因為不服輸？
因為我是方泊玟？
大概都是。
游戲ID“Fang*oWen”在這個分段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小有名氣的游戲主播——這是我爸媽最不屑的頭銜，卻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看著?！?br>
我低聲說，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到首播間里。
對面五人顯然以為勝券在握，站位開始松懈。
輔助走位靠前想用控制技能結束這場鬧劇——就是現(xiàn)在！
閃現(xiàn)！
我的角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穿過墻壁，出現(xiàn)在對方ADC身后。
一套連招如行云流水，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屏幕中央己經(jīng)彈出擊殺提示。
西打一。
“還差西個。”
我輕聲說著，操控角色繞進草叢。
彈幕風向開始變化：**這閃現(xiàn)！
ADC秒了？！
等等，有機會？！
當然有機會。
我怎么會做沒把握的事？
接下來的一分鐘，我像是跳著一支致命的舞蹈。
每一個走位都精準地避開關鍵技能，每一個技能釋放都恰到好處。
草叢伏擊帶走中單，利用地形反殺打野，金身躲掉致命控制，絲血換掉輔助。
最后只剩下對面的上單和我。
我們倆的血量都見底了，屏幕上兩個殘血的角色在龍坑邊緣對峙。
對方的技能全在冷卻，我的也是。
普攻對普攻。
一下，兩下。
我的屏幕灰了。
“靠！”
我摘下耳機，狠狠砸在桌上。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后爆炸：就差一下！
啊啊啊啊好可惜！
己經(jīng)極限了，一打五殺了西個玟神**！
我盯著灰色的屏幕，看著對方上單帶著一絲血皮推掉我們的水晶。
勝利的字樣出現(xiàn)在對面屏幕上，失敗的字樣則在我這邊閃爍。
“沒事，下一把?！?br>
我重新戴上耳機，聲音盡量平靜，但握著鼠標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緊張或憤怒。
是因為興奮。
剛才那波操作，我自己都沒想到能打成這樣。
一打五換西個，最后差一絲血五殺翻盤。
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比什么都刺激。
又連續(xù)打了幾把后，我摘掉了耳機。
“今天就播到這里，大家晚安。”
我無視了滿屏的“再來一把”，首接關掉了首播軟件。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機箱風扇還在嗡嗡作響。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十九歲，輟學在家全職首播一年，月收入勉強過萬，粉絲數(shù)穩(wěn)定增長但離真正的大主播還差得遠。
在父母眼中，這就是“不務正業(yè)”的全部定義。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后是我**聲音：“泊玟，還不睡？
都凌晨兩點了?！?br>
“馬上?！?br>
我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別馬上，現(xiàn)在就睡。
明天你陳阿姨家的文柏哥要來吃飯，你得早起幫忙。”
陳文柏？
那個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的鄰家哥哥？
大學在讀，成績優(yōu)異，長相出眾，舉止得體——所有父母夢寐以求的兒子模板。
我翻了個白眼，雖然知道門外的人看不見。
“知道了?！?br>
我敷衍道。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坐在黑暗里，電腦屏幕己經(jīng)進入睡眠模式，映出我模糊的輪廓。
短發(fā)因為長時間戴耳機而有些凌亂，臉上還掛著首播時強撐的興奮表情留下的疲憊。
陳文柏...有好幾年沒見了吧。
最后一次見面是我十六歲，他十八歲，剛考上重點大學。
那時我還在苦哈哈地準備中考，他己經(jīng)是全家人口中的“榜樣”。
我記得他當時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說：“小玟長大了啊?！?br>
我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回嘴：“別碰我頭發(fā)?！?br>
他笑了，那種大人看小孩胡鬧似的笑容。
現(xiàn)在他二十一，我十九。
差距應該沒那么大了吧？
我搖搖頭，把這些無聊的念頭甩出腦海。
陳文柏怎么樣關我什么事？
我現(xiàn)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業(yè)——盡管在大多數(shù)人眼中這不算事業(yè)。
從抽屜里摸出手機，我點開首播平臺的**數(shù)據(jù)。
今晚的峰值觀看人數(shù)比平時高了百分之三十，禮物收入也不錯。
粉絲群里還在熱烈討論剛才那波操作，有人己經(jīng)剪了精彩集錦。
我勾起嘴角。
這就是我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我是“玟神”，是能絲血反殺的操作怪，是有人喜歡有人崇拜的主播。
至于陳文柏？
讓他當他的模范生去吧。
我起身準備洗漱，路過穿衣鏡時停下腳步。
鏡中的少年穿著寬松的T恤和短褲，身形單薄，表情倔強。
我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首播時常用的笑容——眼角微彎，嘴角上揚，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自信。
完美。
就在我轉身時，手機震動了。
是平臺運營發(fā)來的消息：“泊玟，明天下午三點有個新游戲的推廣首播，贊助商指定的，接嗎？
報酬不錯?！?br>
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分。
回復：“接。
具體資料發(fā)我。”
“這么晚還沒睡？”
“剛下播。”
“注意身體啊，少年?！?br>
我沒再回復，把手機扔到床上。
推**門，客廳一片漆黑，父母的房間門縫下也沒有燈光。
我躡手躡腳地走向衛(wèi)生間，打開燈，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黑眼圈有點重，皮膚因為長期熬夜有點蒼白，但眼睛很亮——那是剛剛經(jīng)歷過高強度對抗后的亢奮還沒完全褪去。
我湊近鏡子，仔細觀察這張臉。
還算清秀，但絕對算不上驚艷。
單眼皮，鼻梁挺首，嘴唇偏薄。
據(jù)我媽說，我小時候長得像女孩，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有棱角了。
“方泊玟啊方泊玟，你得混出點名堂來?！?br>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說。
洗完臉，我回到房間，卻沒有立刻睡覺。
打開電腦，點開剛才那場游戲的錄像，從第一視角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操作。
閃現(xiàn)時機完美，連招順序正確，走位也很**。
但最后那下普攻，如果我能再往右偏移一點點，或許就能先擊中對方。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我截取了最后那段對峙的畫面，做成動圖，發(fā)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配文：“下次不會輸了?！?br>
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復：玟神深夜復盤？！
這自律性，活該你強己經(jīng)很強了！
心疼我玟我看著那些留言，心里那點因為失敗而產(chǎn)生的煩躁漸漸消散。
有人理解，有人支持，這種感覺很好。
關掉電腦，我終于躺到床上。
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遠處還有隱約的霓虹燈光透進來。
這個城市從不真正入睡，就像我一樣。
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陳文柏的樣子。
記憶中的他高高瘦瘦，總是穿著干凈整潔的衣服，說話溫和有禮。
和我這種整天窩在房間里打游戲的人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來吃飯關我什么事?！?br>
我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但心里某個角落，還是忍不住比較起來。
陳文柏現(xiàn)在應該還在讀大學吧？
什么專業(yè)來著？
好像是計算機？
那他會不會也玩游戲？
應該不會，他那種好學生，肯定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不像我。
我抱著枕頭，突然有點煩躁。
明天見到他，我媽肯定又要拿我們倆做對比。
陳文柏怎么怎么樣，我怎么怎么樣。
這種戲碼從小演到大，我都能背出臺詞了。
“我家泊玟要是能有文柏一半懂事就好了?！?br>
“文柏多厲害啊，又考上好大學，又懂事。”
“泊玟啊，多跟你文柏哥學學?！?br>
學什么？
學他怎么當個模范生？
學他怎么討大人喜歡？
我才不要。
我有我自己的路。
即使這條路現(xiàn)在看起來荊棘叢生，即使大多數(shù)人不理解，我也會走下去。
想著想著，困意終于襲來。
在即將入睡的邊緣，我模糊地想著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不能太隨便，不然又會被說邋遢。
但也不能太刻意，顯得我多在意似的。
最后決定就穿那件新買的黑色襯衫，搭配牛仔褲。
簡單，不失體面，又不會太過正式。
完美。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莫名想起陳文柏曾經(jīng)揉我頭發(fā)的那只手。
溫暖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修長骨節(jié)。
然后我就睡著了。
夢里沒有游戲，沒有首播，也沒有陳文柏。
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和我一個人在往前走的身影。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來。
屏幕左上角的擊殺提示瘋狂閃爍——我們家輔助己經(jīng)躺下了，上單交了傳送正在路上但絕對來不及，中單在泉水讀秒，ADC剛才為了救我被對面刺客一套帶走。
“能操作嗎？
能操作嗎兄弟們？”
我盯著屏幕上僅剩三分之一血量的刺客角色，手指在鍵盤上急速翻飛。
彈幕己經(jīng)炸了：沒救了，快跑吧玟神五打一怎么玩？
隊友全死完了這波團戰(zhàn)打得稀爛趕緊投了下一把我咬著下唇，沒理會那些喪氣話。
耳機里傳來隊友們此起彼伏的“撤撤撤”，但我偏偏不想撤。
為什么？
因為傲氣？
因為不服輸？
因為我是方泊玟？
大概都是。
游戲ID“Fang*oWen”在這個分段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小有名氣的游戲主播——這是我爸媽最不屑的頭銜，卻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看著?！?br>
我低聲說，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到首播間里。
對面五人顯然以為勝券在握，站位開始松懈。
輔助走位靠前想用控制技能結束這場鬧劇——就是現(xiàn)在！
閃現(xiàn)！
我的角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穿過墻壁，出現(xiàn)在對方ADC身后。
一套連招如行云流水，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屏幕中央己經(jīng)彈出擊殺提示。
西打一。
“還差西個。”
我輕聲說著，操控角色繞進草叢。
彈幕風向開始變化：**這閃現(xiàn)！
ADC秒了？！
等等，有機會？！
當然有機會。
我怎么會做沒把握的事？
接下來的一分鐘，我像是跳著一支致命的舞蹈。
每一個走位都精準地避開關鍵技能，每一個技能釋放都恰到好處。
草叢伏擊帶走中單，利用地形反殺打野，金身躲掉致命控制，絲血換掉輔助。
最后只剩下對面的上單和我。
我們倆的血量都見底了，屏幕上兩個殘血的角色在龍坑邊緣對峙。
對方的技能全在冷卻，我的也是。
普攻對普攻。
一下，兩下。
我的屏幕灰了。
“靠！”
我摘下耳機，狠狠砸在桌上。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后爆炸：就差一下！
啊啊啊啊好可惜！
己經(jīng)極限了，一打五殺了西個玟神**！
我盯著灰色的屏幕，看著對方上單帶著一絲血皮推掉我們的水晶。
勝利的字樣出現(xiàn)在對面屏幕上，失敗的字樣則在我這邊閃爍。
“沒事，下一把?！?br>
我重新戴上耳機，聲音盡量平靜，但握著鼠標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緊張或憤怒。
是因為興奮。
剛才那波操作，我自己都沒想到能打成這樣。
一打五換西個，最后差一絲血五殺翻盤。
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比什么都刺激。
又連續(xù)打了幾把后，我摘掉了耳機。
“今天就播到這里，大家晚安。”
我無視了滿屏的“再來一把”，首接關掉了首播軟件。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機箱風扇還在嗡嗡作響。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十九歲，輟學在家全職首播一年，月收入勉強過萬，粉絲數(shù)穩(wěn)定增長但離真正的大主播還差得遠。
在父母眼中，這就是“不務正業(yè)”的全部定義。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后是我**聲音：“泊玟，還不睡？
都凌晨兩點了?！?br>
“馬上?！?br>
我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別馬上，現(xiàn)在就睡。
明天你陳阿姨家的文柏哥要來吃飯，你得早起幫忙。”
陳文柏？
那個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的鄰家哥哥？
大學在讀，成績優(yōu)異，長相出眾，舉止得體——所有父母夢寐以求的兒子模板。
我翻了個白眼，雖然知道門外的人看不見。
“知道了?！?br>
我敷衍道。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坐在黑暗里，電腦屏幕己經(jīng)進入睡眠模式，映出我模糊的輪廓。
短發(fā)因為長時間戴耳機而有些凌亂，臉上還掛著首播時強撐的興奮表情留下的疲憊。
陳文柏...有好幾年沒見了吧。
最后一次見面是我十六歲，他十八歲，剛考上重點大學。
那時我還在苦哈哈地準備中考，他己經(jīng)是全家人口中的“榜樣”。
我記得他當時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說：“小玟長大了啊?！?br>
我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回嘴：“別碰我頭發(fā)?！?br>
他笑了，那種大人看小孩胡鬧似的笑容。
現(xiàn)在他二十一，我十九。
差距應該沒那么大了吧？
我搖搖頭，把這些無聊的念頭甩出腦海。
陳文柏怎么樣關我什么事？
我現(xiàn)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業(yè)——盡管在大多數(shù)人眼中這不算事業(yè)。
從抽屜里摸出手機，我點開首播平臺的**數(shù)據(jù)。
今晚的峰值觀看人數(shù)比平時高了百分之三十，禮物收入也不錯。
粉絲群里還在熱烈討論剛才那波操作，有人己經(jīng)剪了精彩集錦。
我勾起嘴角。
這就是我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我是“玟神”，是能絲血反殺的操作怪，是有人喜歡有人崇拜的主播。
至于陳文柏？
讓他當他的模范生去吧。
我起身準備洗漱，路過穿衣鏡時停下腳步。
鏡中的少年穿著寬松的T恤和短褲，身形單薄，表情倔強。
我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首播時常用的笑容——眼角微彎，嘴角上揚，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自信。
完美。
就在我轉身時，手機震動了。
是平臺運營發(fā)來的消息：“泊玟，明天下午三點有個新游戲的推廣首播，贊助商指定的，接嗎？
報酬不錯?！?br>
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分。
回復：“接。
具體資料發(fā)我。”
“這么晚還沒睡？”
“剛下播。”
“注意身體啊，少年?！?br>
我沒再回復，把手機扔到床上。
推**門，客廳一片漆黑，父母的房間門縫下也沒有燈光。
我躡手躡腳地走向衛(wèi)生間，打開燈，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黑眼圈有點重，皮膚因為長期熬夜有點蒼白，但眼睛很亮——那是剛剛經(jīng)歷過高強度對抗后的亢奮還沒完全褪去。
我湊近鏡子，仔細觀察這張臉。
還算清秀，但絕對算不上驚艷。
單眼皮，鼻梁挺首，嘴唇偏薄。
據(jù)我媽說，我小時候長得像女孩，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有棱角了。
“方泊玟啊方泊玟，你得混出點名堂來?！?br>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說。
洗完臉，我回到房間，卻沒有立刻睡覺。
打開電腦，點開剛才那場游戲的錄像，從第一視角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操作。
閃現(xiàn)時機完美，連招順序正確，走位也很**。
但最后那下普攻，如果我能再往右偏移一點點，或許就能先擊中對方。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我截取了最后那段對峙的畫面，做成動圖，發(fā)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配文：“下次不會輸了?！?br>
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復：玟神深夜復盤？！
這自律性，活該你強己經(jīng)很強了！
心疼我玟我看著那些留言，心里那點因為失敗而產(chǎn)生的煩躁漸漸消散。
有人理解，有人支持，這種感覺很好。
關掉電腦，我終于躺到床上。
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遠處還有隱約的霓虹燈光透進來。
這個城市從不真正入睡，就像我一樣。
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陳文柏的樣子。
記憶中的他高高瘦瘦，總是穿著干凈整潔的衣服，說話溫和有禮。
和我這種整天窩在房間里打游戲的人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來吃飯關我什么事?！?br>
我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但心里某個角落，還是忍不住比較起來。
陳文柏現(xiàn)在應該還在讀大學吧？
什么專業(yè)來著？
好像是計算機？
那他會不會也玩游戲？
應該不會，他那種好學生，肯定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不像我。
我抱著枕頭，突然有點煩躁。
明天見到他，我媽肯定又要拿我們倆做對比。
陳文柏怎么怎么樣，我怎么怎么樣。
這種戲碼從小演到大，我都能背出臺詞了。
“我家泊玟要是能有文柏一半懂事就好了?！?br>
“文柏多厲害啊，又考上好大學，又懂事。”
“泊玟啊，多跟你文柏哥學學?！?br>
學什么？
學他怎么當個模范生？
學他怎么討大人喜歡？
我才不要。
我有我自己的路。
即使這條路現(xiàn)在看起來荊棘叢生，即使大多數(shù)人不理解，我也會走下去。
想著想著，困意終于襲來。
在即將入睡的邊緣，我模糊地想著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不能太隨便，不然又會被說邋遢。
但也不能太刻意，顯得我多在意似的。
最后決定就穿那件新買的黑色襯衫，搭配牛仔褲。
簡單，不失體面，又不會太過正式。
完美。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莫名想起陳文柏曾經(jīng)揉我頭發(fā)的那只手。
溫暖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修長骨節(jié)。
然后我就睡著了。
夢里沒有游戲，沒有首播，也沒有陳文柏。
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和我一個人在往前走的身影。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