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通知手術費需要五十萬，老公卻在直播間對著女主播喊媽。
女兒的手術繳費單就擺在桌上，五十萬的數(shù)字像一道催命符。
我瘋了似的點開丈夫姜哲的直播間。
最后一滴血的殘局，姜哲一槍精準的頭線，擊殺了最后一名敵人。
在享受完所有人的歡呼后，跑到那個ID叫“露露”的女人面前，開始反復地——蹲起，蹲起，再蹲起。
游戲公屏上，是他血紅的字，扭曲而又卑微：
“媽媽！您的狗在這里！”
“媽媽，看我一眼！”
而我銀行App的彈窗提示，冰冷地顯示著六個字：
您的余額不足
1.
一周前，我還天真地以為，我和姜哲之間只是缺乏溝通。
直到醫(yī)生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和那句“腦損傷不可逆”的最后通牒，將我徹底打醒。
五十萬，一周內(nèi)。
我開著車回家，滿腦子都是女兒虛弱的小臉。推開家門，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只有書房的門縫里，透出幽幽的屏幕光和姜哲刻意壓低的、亢奮的聲音。
他在直播。
為了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和幾十個粉絲的打賞。
我推開門，他正戴著耳機，對著攝像頭露出討好的笑：“感謝家人們送的禮物！我馬上給大家展示一下這把槍的特效……”
他看到我，臉上的笑瞬間凝固，隨即切換成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不耐。他飛快地對麥克風說了句“家人們我處理點事”，然后摘下耳機，眼神冰冷。
“你又干什么？沒看我直播呢？幾百人看著，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我把醫(yī)院的診斷書摔在他臉上，紙片散落一地。
“姜哲，你女兒要死了！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他愣住了，撿起一張看了一眼，眉頭緊鎖。那不是心疼，是嫌惡，是覺得現(xiàn)實的麻煩玷污了他虛擬的光環(huán)。
他從錢包里抽出那張我們存了三年的聯(lián)名卡，扔在桌上。
“錢都在里面，密碼是你生日，夠了吧？別再來煩我！”
他重新戴上耳機，對著攝像頭繼續(xù)他那虛偽的笑。
我捏著那張卡，像捏著一個*****。
就在我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消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