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腦梗，我沒回去。
可我骨折住院第五天，護士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家屬簽字。”
我愣了很久，才說：“我沒有家屬?！?br>這時突然手機亮了，是一個我拉黑了十五年、剛剛解封我的號碼。
還有一條短信。
01
父親腦梗，我沒回去。
我以為這輩子的賬，就這么兩清了。
可骨折住院第五天，護士把一張繳費單推到我面前。
“家屬簽字?！?br>我愣了很久，才說：“我沒有家屬?！?br>護士怔了一下，沒說話，悄悄走了。
病房里安靜得像一口枯井。
手機亮了。
是一個我拉黑了十五年、剛剛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的號碼。
還有一條短信。
內容很簡短，沒有稱呼，像一條冰冷的命令。
“**手術費，差二十萬。明天打過來。”
發(fā)信人，何宇。我的親弟弟。
我盯著那行字，眼前浮現出十五年前的那個夏夜。
我媽把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連同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學費，一起塞給了何宇。
她說：“你姐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你弟弟是咱們家的根，他要復讀。”
從那天起，我沒有家了。
手機震動起來，還是那個號碼，鍥而不舍地打來電話。
我按了接聽，沒有說話。
“姐？你怎么不回信息？爸都這樣了，你還記仇？”何宇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質問。
我嗓子有些干，開口的聲音很平靜。
“錢，我沒偷沒搶，一分都是自己掙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何宇拔高的聲音：“你什么意思？那是咱爸！你就不管他死活了？”
“對?！蔽逸p輕地說，“他的死活，與我無關?！?br>十五年了。
這十五年，我打三份工，讀夜校，從一個餐館服務員，做到現在的部門主管。
我生病發(fā)高燒一個人扛，過年吃一碗速凍水餃。
他們從沒問過我一句。
現在，他們需要錢了，就想起我了。
“何蔓！你有沒有良心！媽說了，你現在出息了，在大城市買了房，二十萬對你來說算什么？”
我?guī)缀跻Τ雎暋?br>是，我買了房。
一個五十平米的老破小，用盡了我所有的積蓄，還背著三十年的貸款。
那是我唯一的殼。
“我再說一遍，我沒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