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把卡拍在桌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好?。⌒旒?！你這是翅膀硬了是吧！”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老子給你錢，你還不要了？”
“你們娘倆真是分不清好賴是吧！”
桌上的親戚們大氣不敢出。
沒人替我說話。
但我不需要。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暴怒的王建軍。
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去年他拿著這張卡，跟我媽要了什么。
那不是一個要求。
那是一個夢魘。

02

去年的場景，像電影回放一樣在我腦中炸開。
同樣是這張飯桌，同樣是這兩張卡。
我媽千恩萬謝地收下，視若珍寶。
飯局散后，王建軍留了下來，喝得滿臉通紅。
他借著酒勁，把我媽堵在廚房門口。
我當時在房間里，門沒關(guān)嚴。
“玉蘭，你看我對你們娘倆不錯吧？”
“是是是，建軍，多虧你了?！?br>“那……你那個老房子，是不是也該有點說法了？”
他的聲音黏膩又貪婪。
“嘉嘉也大了，以后要嫁人。你守著那破院子有什么用？不如‘借’給舅舅，幫你盤活盤活。”
“我?guī)湍阕獬鋈?，租金咱倆對半分，你看多好。”
我**聲音帶著為難。
“建軍，那房子是你**留下來的念想……”
“念想能當飯吃嗎！”
王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每年給你們一萬塊，這人情你不用還的嗎？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這是幫你！你別不識好歹！”
我沖出房間。
看到王建軍抓著我**手腕，他眼里的**和算計，讓我渾身冰冷。
“舅舅！”
他看到我，才悻悻地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跟**商量點事，沒大沒小?！?br>他走后，我媽哭了很久。
她說，那是你外公外婆留給我唯一的根，也是**最后待過的地方。
她說，嘉嘉，咱們不能賣。
但她沒說，她不敢得罪王建軍。
那一晚，我徹底失眠。
我才明白，那所謂的一萬塊壓歲錢，從來不是親情。
那是魚餌。
是溫水煮青蛙的溫水。
是堵住我們母女嘴巴的封口費。
他想用一年一萬的“恩情”，慢慢磨掉我**意志，最終圖謀我們家那套位于市中心、即將拆遷的老宅。
思緒被拉回眼前。
飯桌上的氣氛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