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來短信的時候,我正在給客戶做年度**籌劃。
"您尾號3721的賬戶,余額變動:-820000.00元,當前余額:2.46元。"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十秒。
這張卡是我和周正平十年前結(jié)婚時辦的聯(lián)名賬戶,存的是我們兩個人所有的獎金、年終、外快。一分一分攢的,原本是給糖糖六歲那年開始讀國際學校的學費。
余額 2.46 元。
我打開手機銀行,按指紋,刷新。
真的只剩 2.46 元。
轉(zhuǎn)賬記錄停在今天上午 9 點 17 分。
收款人:周建國。
我的大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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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通了周正平的電話,沒通。
第二個電話,沒通。
第三個,他終于接了,**音很吵,像是在外面吃飯。
"喂,知夏,我這邊開會呢,什么事?"他的聲音刻意壓低。
"卡里的錢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哦,那個啊——晚上回家再說。"
"周正平,我現(xiàn)在就要答案。82 萬,今天上午,轉(zhuǎn)給你哥。"
他那邊有人笑,好像是他嫂子陳桂芬那種尖細的聲音。他站起來走開了幾步,換了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知夏,你聽我說。"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豪的婚事你是知道的,王婷那邊要 88 萬彩禮,我哥拿不出來,先從咱們這借一點。親兄弟,不幫誰幫?"
"借?"我笑了一下,"借條呢?"
"這種事還要寫借條啊?多傷感情。"
"我們兩個人十年的存款,你轉(zhuǎn)出去之前,有沒有問過我一句?"
"知夏,你至于嗎?"他開始不耐煩,"我是一家之主,家里這點事我做不了主?"
我盯著那條"-820000.00"看了很久。
"好,"我說,"晚上回家聊。"
我掛了電話,關(guān)掉手機銀行,深呼吸。
然后打開電腦上的 Excel 表格——那是我做了十年的家庭開支賬本,從我和周正平領(lǐng)證那天開始記的。
我是四大出身的審計,后來辭職做財務(wù)顧問。我記賬記得比公司賬還細。
我新建了一張表,標題打三個字。
"證據(jù)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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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前,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聯(lián)名賬戶的網(wǎng)銀權(quán)限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