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都行，養(yǎng)老也好，再創(chuàng)業(yè)也好，咱們好聚好散。"
他頓了頓，放下一根手指。
"第二，你留下來，技術(shù)顧問，年薪八十萬，不參與決策，不持有股權(quán)。趙衡那邊的意思，核心股東層不能有...太多人。"
他說"太多人"的時候，眼睛沒看我。
這家公司第一輪融資的*P是我寫的。
第一個客戶是我在暴雨天里堵在人家公司門口三個小時談下來的。
底層架構(gòu)的每一行核心代碼，至今還跑著我十二年前寫的邏輯。
五百萬，或者八十萬年薪。
二十年，就值這個價。
門被推開了。
林晚晚走進來，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我認(rèn)識——趙衡，昊遠資本合伙人，這次上市的領(lǐng)投方。也是陳啟明口中"新的核心股東"。
也是取代我位置的那個人。
林晚晚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我們結(jié)婚三年，她每次在親戚面前介紹我"就是個搞技術(shù)的"時，就是這種笑。
"周深，你還在啊？"她歪了歪頭，"啟明跟你說了吧？其實五百萬真的不少了，夠你在老家買兩套房。"
趙衡看了我一眼，那種目光我也熟悉——從上到下掃一遍，然后移開，像在看一件不值得定價的商品。
"這就是之前的技術(shù)合伙人？"趙衡問陳啟明。
"嗯，老周，跟了我二十年了。"陳啟明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人很老實的。"
老實。
我低頭看著那份文件，三頁紙，條款清晰。
甲方：盛啟科技集團有限公司。
乙方：周深。
我拿起那支萬寶龍鋼筆，在趙衡、林晚晚和陳啟明的注視下，翻到最后一頁。
沒有簽名。
我打開手機，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一百四十七份專利授權(quán)書的電子存檔。
我點了"全部撤回"。
確認(rèn)？
確認(rèn)。
系統(tǒng)提示：您已成功撤回147項專利獨占許可授權(quán)，相關(guān)被許可方（盛啟科技集團有限公司）將在72小時內(nèi)失去全部使用權(quán)限。
我把手機裝回兜里，站起來。
"深哥？你選哪個？"陳啟明還在笑。
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林晚晚一眼。
再看了趙衡一眼。
"都不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