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大學讀到一半，突然鬧著要休學，就在家里躺了整整三年。
蓬頭垢面，晝夜顛倒，像個沒救的人，不考研，不工作，不社交，連門都很少出。
我罵過她懶，罵過她丟人，最狠的時候，我甚至指著她鼻子說:“你怎么不**?“
后來，她真的死了。
那天早上，我推開她房門，看到她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手邊只放著一本日記。
第一頁寫著:“媽媽，你別怕，他們沖我來，總比沖你來好。”
看完最后一頁，我才知道
那個被我罵了三年的“廢物"，其實一直在拼命救我。
01
我推開顧月悅房門的時候，早晨的陽光正好。
光線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邊。
很安靜。
往常這個時間，她房間里總該有點動靜。
要么是手機外放短視頻的嘈雜聲，要么是她翻身的吱呀聲。
今天什么都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種說不出的煩躁涌了上來。
“月悅！”
我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都幾點了還睡！”
我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又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晝夜顛倒，生活沒有半點規(guī)律。
我快步走進去，準備像往常一樣，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我的手伸到一半，停在了空中。
顧月悅躺在床上。
臉朝著我。
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白。
眼睛閉著，很安詳。
安詳?shù)谩幌窕钪?br>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猛地停止了跳動。
呼吸也停了。
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陽光里的塵埃在緩緩飛舞。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的眼睛開始發(fā)酸，模糊。
“月悅？”
我試探著，又叫了一聲。
聲音在發(fā)抖。
她還是沒有回應。
我終于意識到什么，瘋了一樣撲過去。
“月悅！你醒醒！你別嚇媽媽！”
我拼命搖晃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是冰的。
已經(jīng)開始僵硬了。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完了。
這個念頭狠狠砸進我的腦海。
我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昨天晚上。
我下班回家，看到她頂著一頭油膩的頭發(fā)，坐在電腦前吃泡面。
我罵了她。
罵得很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