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天命之女，而你們，不過是時代的塵埃。
我攥緊了袖中的絲帕。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個蠢貨。
她以為這里是她看過的架空小說嗎？
可以任由她大放厥厥詞，然后贏得帝王青睞，開啟傳奇一生？
她根本不知道。
這里不是什么架空年代。
這里是洪武三十一年。
是動輒抄家滅門，連坐九族的大明朝。
龍椅上的那位，是剛剛完成北伐，屠戮功臣，手段酷烈的大明太祖皇帝。
皇帝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了抬手。
一個眼神。
站在殿外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立刻會意。
他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刀光如雪。
冰冷，且致命。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得可怕。
離趙昭陽最近的十幾個宮女，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驚呼。
她們的頭顱便齊齊滾落在地。
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最后的驚恐。
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
像一場盛大的紅雨。
幾滴血珠，精準地濺進了我面前的酒杯里。
琥珀色的桂花酒，瞬間暈開妖異的紅。
我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桂花的甜香，鉆入鼻腔。
令人作嘔。
我咽下那口帶血的酒。
然后，和****一樣。
跪下，俯身。
將自己的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
“陛下息怒！”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沒有人敢抬頭。
沒有人敢看那個依舊站著的，愚蠢的女人。
也沒有人敢看，龍椅上那位，沉默的帝王。
我知道。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血色的月光下，一場清洗，即將拉開序幕。
02 慈父之憂
望月臺的宮宴，在死寂中草草收場。
我扶著早已腿軟的兄長，跟在父親身后。
走出宮門的那一刻，晚風帶著寒意，吹得人骨頭發(fā)冷。
父親的背，似乎比進去時佝僂了許多。
回府的馬車里，一路無話。
車廂里的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燭火搖曳，映著我們父子三人慘白的臉。
我能看到，父親藏在袖中的手，一直在抖。
兄長許照清，則像一尊失了魂的木雕。
回到承恩侯府，父親遣散了所有下人。
書房里，只剩下我們三人。
父親頹然坐倒在太師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