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破平板還想搞科技？”
陳浩的聲音在科技社活動室里回蕩。
我抬頭，看見他正指著我桌上的平板。那是一臺二手的，外殼有磨損，貼著一張褪色的貼紙。
“回家種地吧?！彼α艘宦暎笆〉脕G人?！?br>周圍的同學跟著笑起來。有人小聲說“寒酸”，有人說“還想參賽呢”。
我把平板往里推了推。
“沒事吧？”小棠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
我低下頭，繼續(xù)調代碼。
屏幕上的光標閃爍著。我聽見陳浩在那邊跟人炫耀他新買的筆記本，一萬二。
我這臺，八百。
我媽攢了三個月。
1.
活動室里的笑聲漸漸散了。
我盯著屏幕，手指敲擊鍵盤。信號處理模塊還有幾個*ug沒修完，明天要交初版。
“林晨?！?br>陳浩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這段代碼寫完了嗎？”
“快了。”
“行，寫完發(fā)我?！彼牧伺奈业募绨颍懊魈靺R報我來講，你就別上了?！?br>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怎么了？”他挑了挑眉，“你上臺能說清楚嗎？方老師要的是效果，不是讓你上去結巴。”
我沒說話。
他拿起我旁邊的草稿本翻了翻，上面是我畫的電路圖。
“這個我也拿走，做PPT要用。”
“嗯?！?br>他走了。
小棠從座位上探過身子，壓低聲音：“你怎么不說？那是你畫的?！?br>“沒關系?！?br>“什么沒關系？他每次都這樣。”
我繼續(xù)敲代碼。
屏幕右下角顯示23:47。活動室里只剩我和小棠兩個人。其他人早走了，陳浩說要去聚餐。
“你不去吃飯？”小棠問。
“不餓?！?br>她嘆了口氣，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遞過來。
“吃吧。別餓著?！?br>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窗外的路燈亮著。我想起我媽給我送平板那天，也是這個時候。
那是去年九月。
我剛開學，科技社在招新。我想報名，但沒有設備。
我媽從老家坐了四個小時的車，就為了給我送這臺平板。
“別嫌舊。”她把平板塞進我手里，“媽攢了三個月，能用就行。”
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縫里還有沒洗干凈的污漬。她在工地食堂幫工，一個月兩千三。
八百塊，是她一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