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翻騰。
想…又…
我想抓住他的手指，把它掰斷。
可我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教練皺了皺眉，走過來打圓場：“好了，趙沖，少說兩句。陸深，你……繼續(xù)努力?！?br>那句“繼續(xù)努力”說得毫無誠意，更像是一種客套的驅(qū)逐。
我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向我的儲物柜。
身后，趙沖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像**一樣嗡嗡作響。
“教練，你也別安慰他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這塊料，強求不來。我們精武道館收學(xué)生，也該設(shè)個門檻，不然什么阿貓阿狗都跑進來，傳出去都讓人笑話?！?br>我打開柜門的手頓住了。
柜子里，放著一本藍色封皮的線裝書，上面寫著《混元歸一一功·初解》，旁邊是我那只被摔掉一塊漆的舊水壺。
昨天，它還是完好的。
我拿起水壺，凹陷處，一個清晰的鞋印赫然在目。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趙沖。
他正和身邊的人說著什么，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咧嘴一笑，還抬起腳，亮了亮他那雙名牌運動鞋的鞋底。
是他干的。
他不僅羞辱我，還動了我的東西。
那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最后一個生日禮物。
一股熱流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腦子里那根叫“理性”的弦，嘣的一聲，斷了。
第二章
我提著水壺，一步步走向趙沖。
道館里的喧鬧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們大概以為我要去理論，或者更不堪，去乞求。
趙沖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是在欣賞一只被逼到絕路的老鼠，會做出什么垂死掙扎。
“怎么？陸師弟，想通了？準(zhǔn)備收拾東西滾蛋了？”他懶洋洋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我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站定。
想…又…
我想把這個水壺直接砸在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但我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只是把水壺遞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師兄，我的水壺，是你踩的嗎？”
趙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嗤笑出聲。
“是又怎么樣？一個破水壺而已。我看它擺在那礙眼，幫你挪了挪地方。你應(yīng)該謝謝我才對?！?br>他身邊的跟班也跟著起哄。
“就是，一個破壺，值幾個錢？”
“陸深，你不會是想讓沖哥賠吧？別搞笑了。”
我看著趙沖，一字一句地重復(fù)：“是你踩的嗎？”
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因為趙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皺起眉，一股被冒犯的怒氣涌了上來。
“是我踩的，怎么了？你想動手？”
他挺起胸膛，身高上的優(yōu)勢讓他可以俯視我，“我給你個機會，你現(xiàn)在動手試試看。我保證不打死你?！?br>他這是在逼我。
在道館里私斗，無論誰對誰錯，先動手的人都會被嚴懲，甚至逐出師門。
他吃定了我不敢。
周圍的人也屏住了呼吸，等著看好戲。
好，很好。計劃*啟動。
我臉上的怒氣忽然消失了，取而代 F之的是一種古怪的、近乎于“委屈”的表情。
我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師兄……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整個道館的人都懵了。
趙沖也懵了。他預(yù)想了我的一百種反應(yīng)，憤怒、隱忍、甚至下跪求饒，但唯獨沒想過我會……哭？
一個一米八的男人，就這么眾目睽睽之下，紅了眼眶？
這畫風(fēng)不對啊！
“你……”趙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
“師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資質(zhì)差，我笨……可、可這個水壺，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
“遺、遺物？”趙沖的音調(diào)都變了。
“是啊……”我低下頭，聲音充滿了悲傷，“我爺爺生前最疼我，他是個武癡，一直希望我能學(xué)武。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完成他的遺愿。這個水壺是他送我的最后一個生日禮物……我每天都帶著它，就好像爺爺還在陪著我一樣……”
我一邊說，一邊用顫抖的手**著水壺上的凹痕，眼淚“吧嗒”一下，砸在了鞋尖的泥土上。
胃里一陣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