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頓飯而已，你能不能別任性？”
陸晴立刻勸道：“驍哥，要不你陪芊芊姐先回去吧，我自己吃也是可以的。”
“沒關系，”裴驍幾乎沒猶豫，甚至輕輕拉了一下陸晴的手臂，將她往店里帶，“她不吃我們吃?！?br>然后，他轉過頭，冷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回去吧？”
餐廳的門被推開，麻辣鮮香的熱浪和鼎沸人聲一起涌出，瞬間將我吞沒。
他們一前一后走進去，玻璃門將我們隔絕出兩個世界。
我站在人行道上，晚風襲來，冷得人打了個顫。
辛辣氣味鉆進鼻腔，喉嚨的*意越來越重。
但我沒有馬上離開。
看著玻璃窗內暖黃燈光下，他們已經(jīng)落座的模糊身影。
陸晴正笑著把菜單推給他，他側著頭，聽得很認真。
心里有個地方，很輕地、很慢地，塌陷了一塊。
原來有些答案，不需要言語。
你的身體，你的選擇，你每一次毫不猶豫的轉身，和她之間那些我不再懂的玩笑。
早就替你說得清清楚楚。
3
裴驍回來后徑直進了書房。
我躺在臥室的床上，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鍵盤敲擊聲漸漸平息，直到窗外天色泛起灰白。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發(fā)脹的太陽穴走出臥室。
就看見他背對著我，在客廳地板上攤開一個登山包，正往里塞一件沖鋒衣。
“你要出差？”
“單位團建，露營，后天回來。”他沒回頭。
我愣在原地。
“可我們不是說好，明天一起回我家，正式提親嗎？我爸媽——”
“提親什么時候不能提？”他終于轉過身，打斷我，眉宇間是清晰的不耐，“集體活動不能不參加。下周吧，下周我不忙了再說。你跟家里好好解釋一下。”
解釋？我怎么解釋？
說在我未婚夫心里，一次普通的單位團建，比我們籌劃了幾個月、關乎兩個家庭的訂婚儀式更重要？
我突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優(yōu)先級，正在以無法挽回的速度，一點一點滑落。
他因為研究室加班，取消了我的生日晚餐。
可當晚，我在陸晴的朋友圈看到了九宮格。
實驗室的夜宵，她和他碰杯，配文：“和靠譜戰(zhàn)友加班后的快樂！”
他說“周末要幫陸晴改論文，她的課題很急”，于是我們看婚房的計劃無數(shù)次擱淺。
約好去試婚紗那天，他在電話里抱歉地說忘了，下次一定。
我父親生病住院，我在醫(yī)院守夜。
深夜無助時給他發(fā)信息，他只在天亮后回了一句：“昨晚太累睡著了。”
我想和他談談，他說最近很累，改天吧。
可從前的裴驍，是會為我翹掉重要**的瘋子。
他說：“**可以補考，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br>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那個會為我瘋狂的裴驍，連我的消息都可以隔夜再回。
而我也漸漸習慣了。
習慣了他永遠在忙。
習慣了被輕易地排在所有事情末尾。
習慣了一次次說“沒關系，你忙”。
習慣了在失望之后自己消化所有情緒。
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襲來。
我深吸一口氣。
“裴驍，這件事，我們提前幾個月就說定了。我家里什么都準備好了，外地的親戚也特意請了假趕回來，就為了明天。裴驍，你怎么能……這么輕易就說改期？”
他沉默地拉上背包拉鏈，看向我的眼神不耐。
“秦芊，你就這么急著結婚嗎？”
“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就沒做好準備？”
他移開視線，語氣硬邦邦的：“其實提親的事，我一直沒跟我爸媽說。他們也覺得，男人應該先立業(yè)再成家。是你一直在催，我才被架上去，不得不先答應著?！?br>我怔怔的看他，努力張開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割在我心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幾乎是立刻接起：“嗯，收拾好了……東西多？行，我過來接你。十分鐘到?！?br>電話那頭，陸晴清脆帶笑的聲音隱約傳來：“別說我占你便宜啊驍哥，給你帶了早餐，老地方那家三明治和冰美式！”
“行，算你有良心?！彼贿呅χ鴳?，一邊背起那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