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身上，興許能發(fā)揮更大的用處。”
林塵沒有接話。
他聽出那話有點(diǎn)怪，可眼下剛贏了比試，心里還熱著，便只當(dāng)她是隨口感慨。
三人一路出了演武場(chǎng)，往后山去。
青陽宗后山不高，山路卻窄。越往上走，樹越密，風(fēng)吹進(jìn)來時(shí)帶著潮氣。山腰處有一片小亭，亭邊栽著幾株老松，常年沒人來，石階上都生了青苔。
趙峰先一步上前，拂掉石凳上的枯葉。
“坐?！?br>他笑著招呼，“我去取酒，剛才已經(jīng)讓人送上來了。”
林塵點(diǎn)頭，在亭中坐下。
蕭媚兒挨著他坐，手里捏著一只小巧玉壺，倒了杯茶遞過來。
“先潤潤嗓子。”
林塵接過，一飲而盡。
茶水入口微苦，過喉時(shí)卻帶著一點(diǎn)淡淡的甜。他沒多想，只覺得這一路走得有些熱，喝點(diǎn)茶正好。
趙峰轉(zhuǎn)身下了山道。
山風(fēng)掠過亭角，吹得竹簾輕輕晃動(dòng)。
蕭媚兒望著遠(yuǎn)處，忽然開口。
“林塵。”
“嗯？”
“你說，我們?nèi)齻€(gè)人，誰最先踏進(jìn)真罡境？”
林塵笑道：“自然是我?！?br>蕭媚兒也笑。
“你就這么有把握？”
“沒有把握，怎么贏那些人?！?br>他說得隨意，眉目間帶著慣常的自信。
蕭媚兒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趙峰一直想追**?！?br>“他天賦不差，只是起步晚些。”
“你總替他說話。”她抬眼看他，語氣里聽不出情緒，“你對(duì)他，比對(duì)我還上心。”
林塵失笑。
“你這也要計(jì)較？”
蕭媚兒沒再說話。
過了片刻，趙峰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只黑陶酒壇，壇口用紅布封著?？伤麤]有立刻進(jìn)亭，而是在亭外停了停，先看了林塵一眼。
那一眼，短得很。
林塵心頭莫名一跳。
“酒來了。”趙峰走進(jìn)來，把酒壇放到桌上，“這可是我托人從山下買的烈酒，專給你慶功?！?br>他拍開封泥，酒氣一下沖了出來。
林塵皺了皺眉。
“這么沖？”
“烈酒才夠勁。”趙峰笑著給他倒?jié)M，“來，先敬你一杯。以后你成了真罡境，可別忘了今天這頓?！?br>林塵端起酒杯，正要飲下，蕭媚兒忽然伸手?jǐn)r了一下。
“慢些?！?br>她看著杯中酒液，唇角一勾。
“這酒顏色有點(diǎn)深?！?br>趙峰臉色未變，反倒笑得更自然。
“山下老酒，多渾些正常。”
林塵望著她，輕輕搖頭。
“沒事。”
他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發(fā)悶的寒氣忽然順著喉管往下鉆。
林塵眉頭一皺。
下一刻，四肢百骸都像被什么東西纏住了。靈氣一滯，丹田里原本流轉(zhuǎn)得順暢的氣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他猛地站起。
可人剛離開石凳，雙腿就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你們……”
趙峰站在亭口，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軟脈散?！彼f得很輕，“別白費(fèi)力氣了?！?br>林塵抬眼，視線從趙峰臉上移到蕭媚兒身上。
蕭媚兒也站了起來。
她臉上的溫柔沒了，眼神冷得像山泉底下的石頭。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刃。
刃身細(xì)窄，通體銀白，邊緣卻刻著一圈暗紅符文。
林塵認(rèn)得它。
宗門禁術(shù)，剝靈刃。
“你們瘋了？”他嗓音發(fā)沉，“這是什么東西？”
趙峰嗤笑一聲，像是憋了很久。
“東西？”他往前一步，盯著林塵，“你坐在第一天才的位置上太久了，連說話都這么輕松。你知道我每天看你站在演武場(chǎng)中央，是什么滋味嗎？”
林塵盯著他。
“趙峰?！?br>“閉嘴！”趙峰臉色一下猙獰起來，“你永遠(yuǎn)都是這副樣子。宗門看你，長老看你，連媚兒看你，也都圍著你轉(zhuǎn)。我跟在你后頭，像個(gè)影子。你拿我當(dāng)兄弟，轉(zhuǎn)頭就把我當(dāng)陪襯！”
林塵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又看向蕭媚兒。
“你呢？”
蕭媚兒把剝靈刃握緊了些。
“我只是受夠了?！?br>她說得平靜。
“受夠了站在你身邊，像個(gè)附屬品。林塵，你有天階神脈，生來就什么都順。你知道我為了追**，吞過多少藥，熬過多少夜嗎？”
林塵喉頭動(dòng)了動(dòng)。
“所以你就選了他？”
“選他？”蕭媚兒輕笑一聲，“他至少懂得爭(zhēng)。你太順了，順得讓人厭?！?br>趙峰一步步走近，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