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住小命，我救了個男人。
然后就被他纏上了。
后來，無意間聽見他與人對話，語氣涼薄得很：
“商戶女而已，不過是一時利用，怎么可能當(dāng)真?！?br>“事情辦完，給筆銀子打發(fā)了?！?br>我躲在暗處，內(nèi)心狂喜。
太好了。
保了命還有銀子。
我當(dāng)晚就把那支玉佩擦得锃亮——等著換錢呢。
1
茶涼了。
我盯著杯子里浮沉的茶葉沫子，看了半天。
翠兒在旁邊安安靜靜坐著，偶爾往街上瞟一眼：
“姑娘，要不要再續(xù)壺?zé)崴?？?br>“不用?！蔽野巡璞崎_，“再喝我就要找茅房了?！?br>街上人來人往，賣糖人的老頭扯著嗓子吆喝。
我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了一會兒。
又往樓上瞟了一眼——雅間的窗子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什么都瞧不見。
訂婚三個月了。
每次出來都是這樣。他在樓上談事，我在樓下喝茶。
跟個門神似的…
終于，樓上傳來腳步聲。
我坐直身子，翠兒也收了神。
先出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穿靛藍(lán)直裰，面容刻板。
他下樓時往我這邊掃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上了門口的馬車。
李暮從樓梯上走下來，月白長衫，看起來溫潤如玉。
他走到我桌前，很自然地站定：
“等久了？”
“還行。”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前面新開了家首飾鋪子，去看看？”
來了。
又來了。
又要帶我去花錢了。
我心里美得不行，臉上還得端著。
“又去??？上回買的還沒戴完呢?！?br>“那就換著戴?！?br>“多浪費錢——”
“去不去？”
“去?！?br>他嘴角動了一下，轉(zhuǎn)身往外走。
我跟上去，落后他半步。
翠兒跟在后面憋不住笑，我回頭瞪了她一眼。
首飾鋪子不大，東西倒齊全。
掌柜的一看見李暮，眼睛都亮了。
“李公子來了！新到了一批貨——”
“看看吧?！崩钅和赃呉巫由弦蛔?，端起伙計遞來的茶。
我趴在柜臺上，掌柜的殷勤地往外擺。
白玉鐲子、碧玉簪子、金鑲玉耳環(huán)……
件件都好看，件件都貴。
我眼睛都看直了。
拿起一只白玉鐲子，看了看背面——八兩。
放下。
拿起一支碧玉簪子——六兩。
放下。
拿起一對金耳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