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削我雙目，煉照妖寶珠。
寶珠煉成那天，整個妖界一片虛影。
二師兄剖開我的腰背，取出一塊白玉仙骨。
仙骨供奉祖師臺上，據(jù)說祖師當晚就腰酸難眠，連夜托夢讓他們把東西原樣塞回去。
三師兄用千年功法強行吸走我的內(nèi)丹。
金丹入腹，他當場捂腹倒地，喊來七個神醫(yī)。
神醫(yī)面面相覷，只在診斷書上寫了四個字：輸尿管結(jié)石。
小師妹哭著沖進來，問我為何如此歹毒。
01
我叫喻寧。
是歸元宗最沒用的弟子。
經(jīng)脈堵塞，靈根混雜，修行十年，仍在煉氣。
我是宗門之恥。
但我也是宗門至寶。
因為我天生一副仙軀，百病不侵。
至少，他們是這么認為的。
大師兄陸清玄來了。
他一襲白衣，豐神俊朗，宛如謫仙。
手中捧著一個玉盒。
玉盒里，寒氣森森。
他身后，跟著小師妹柳若微。
柳若微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師姐?！彼曇暨煅?。
我躺在床上，沒動。
“我知道這很**。”
“但大師兄也是為了宗門，為了天下蒼生?！?br>陸清玄打開玉盒，里面是一柄薄如蟬翼的玉刀。
刀身流轉(zhuǎn)著冷冽的靈光。
“喻寧師妹。”
陸清玄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悲憫。
“妖皇即將破除封印，人間大亂在即?！?br>“你的這雙眼睛，天生靈瞳，能洞察虛妄?！?br>“若將它煉成照妖寶珠，便能提前找出潛伏在世間的妖邪，救萬民于水火?！?br>他說得冠冕堂皇。
仿佛挖我的眼睛，是我的榮幸。
柳若微拉著我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師姐，我們會補償你的?！?br>“你的貢獻，宗門會永遠銘記。”
我看著他們。
一個大義凜然。
一個慈悲心腸。
像兩尊完美的玉像。
只是內(nèi)里，早就被蛀空了。
我沒哭，也沒鬧。
這十年，該流的淚早就流干了。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陸清玄。
問了一個問題。
“大師兄，你確定我的眼睛，能行？”
陸清玄微微一愣。
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冷靜。
他以為我會求饒，會哭喊，會咒罵。
柳若微也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陸清玄很快恢復(fù)了神情。
“此乃天命?！?br>他淡淡說道，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