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喊"別打了"。
我不知道怎么辦，就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瘦瘦的，骨頭硌手。
但我握住之后，她就不抖了。
有一天晚上，她醒著，問我。
“阿九，你為什么一定要成仙??？”
“成了仙就不用怕了?！?br>“怕什么？”
“怕……”我抱著膝蓋想了一會兒，“怕一直一個人吧?！?br>“成了仙就不是一個人了？”
“娘說的?！?br>“**還說了什么？”
“就說了這一句。然后就死了?！?br>廟里安靜下來。
火苗噼里啪啦響。
阿暖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陣，她開口了。
“阿九，你有沒有想過，**說的吃心，不是你想的那種吃法？”
“還能有什么吃法？”我瞪大眼睛，“難道用煮的？”
阿暖又笑了。
這回笑得比上次久一點(diǎn)。
“你這個笨妖怪?！?br>“你才笨！”
“好好好，我笨?！?br>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阿九，明天別去偷東西了?！?br>“那你吃什么？”
“我教你去掙?！?br>“妖怪還要掙錢？”
“你都偷了半個月了，王記的老板都認(rèn)識你了。再去就被逮住了?！?br>我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好吧。
反正她的心我遲早要吃。
在這之前，先聽她的。
4
阿暖教我去幫人干活換吃的。
她傷還沒好利索，就開始指揮我了。
“你力氣大嗎？”
“一般吧?！?br>“搬得動水缸嗎？”
“小意思?！?br>“那走，鎮(zhèn)東頭的李嬸家缸破了，正要找人幫忙搬。你幫她搬，她肯定給你幾個饅頭?！?br>我將信將疑地去了。
李嬸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看我一個小丫頭來搬缸，擺了擺手。
“這缸老沉了，你個小丫頭片子搬不動?！?br>我二話不說蹲下去，把水缸抱起來了。
一百多斤的缸在我手里跟個碗差不多。
李嬸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哎喲喂，這丫頭，力氣也忒大了吧！”
“放那放那，好閨女，來來來，饅頭管夠！”
我抱著六個饅頭回去的時候，阿暖靠在廟門口曬太陽。
“幾個？”
“六個！”
“不錯?！?br>“嘿嘿?！?br>“明天去趙木匠那兒，他家有幾棵大樹要砍?！?br>“我又不是樵夫——”
“一棵樹十個銅板?！?br>“砍幾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