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去世了還是——”
“蘇念。”他打斷我，“這個話題以后再說行嗎？”
他的語氣并不嚴厲，但有一道邊界線在那里。
我不想逼他。
至少現(xiàn)在不行。
“行?！?br>車停在我樓下，他送我到門口。
“我下周三出發(fā)，走之前我們再吃頓飯?！?br>“好?！?br>他吻了我一下，走了。
我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
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
輸入了四個字：陸遠山妻子。
搜索結(jié)果出來了。
陸遠山，啟辰集團創(chuàng)始人，現(xiàn)任董事長。
妻子一欄：無。
所有公開資料里，陸遠山的婚姻狀況都是空白。
沒有妻子的名字，沒有結(jié)婚記錄，沒有任何一張合影。
一個做到這種規(guī)模的企業(yè)家，家庭信息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這不正常。
我又搜了“陸遠山 妻子 失蹤”。
沒有結(jié)果。
“陸遠山 丑聞”。
沒有。
“啟辰集團 二十七年前”。
一條都沒有。
要么是真的沒發(fā)生過什么，要么是有人把所有痕跡都抹掉了。
我放下手機。
想了想，撥了一個號碼。
“媽?！?br>“念念？怎么了？”
“你認識一個叫陸遠山的人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不認識。怎么忽然問這個？”
“沒什么?！?br>“念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隨便問問。你吃飯了嗎？”
我岔開話題，聊了幾句掛了。
三秒。
我媽停頓了三秒。
她在說謊。

周一上班。
我在一家律師事務(wù)所做助理，幫合伙人整理案卷、跑**。
工資不高，但能接觸到很多信息渠道。
午飯時間，我找到了所里最八卦的前輩趙姐。
“趙姐，你幫我查個人?！?br>“誰？”
“啟辰集團的陸遠山，他妻子的資料?！?br>趙姐看了我一眼：“你查他干嘛？”
“跟他兒子談戀愛，想了解一下家庭**。”
“你男朋友是陸家的？”她眼睛亮了，“哪個兒子？”
“小兒子，陸景琛?！?br>“那大兒子呢？結(jié)婚了沒？”
“趙姐?！?br>“好好好，我查。”
下午四點，趙姐發(fā)來一條微信。
“查不到。”
“什么意思？”
“陸遠山的婚姻登記記錄是封存的?！?br>“誰有權(quán)封存？”
“**，或者當事人有特殊申請?！?br>“什么情況下會封存？”
“涉及未成年**益、家暴保護令、或者刑事案件關(guān)聯(lián)?！?br>我盯著屏幕。
封存。
二十七年前的婚姻記錄被封存了。
如果只是正常的離婚或者去世，根本不需要封存。
除非這段婚姻里發(fā)生過什么不能公開的事。
我回復(fù)趙姐：“謝了。”
“你男朋友家**這么復(fù)雜？要不要我?guī)湍阕鰝€盡職調(diào)查？”
“先不用。”
我關(guān)掉微信，打開另一個APP。
二十七年前的新聞數(shù)據(jù)庫。
我輸入了時間范圍——1997年到1998年。
然后輸入***：女性失蹤。
這個城市的。
結(jié)果出來了。
1997年11月3日，本市青山路一名女性失蹤，報案人為其丈夫。
警方搜索三個月未果，該案至今未結(jié)。
失蹤女性姓名：林清婉。
年齡：24歲。
我截了圖。
然后搜索“林清婉”。
只有一條結(jié)果，就是這條失蹤報道。
之后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一個人，在二十四歲的時候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沒有后續(xù)，沒有結(jié)果，沒有交代。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
林清婉。
二十七年前，二十四歲的林清婉。
如果陸景行說的是真的，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那她到底是誰？
她到底怎么了？

周三晚上，陸景琛臨行前請我吃飯。
地點是他訂的，市中心一家日料店。
包廂很安靜。
我們面對面坐著，他給我倒了杯酒。
“三個月，我每周回來一次?！?br>“不用特意跑?！?br>“想你?！?br>我看著他。
陸景琛長得好看，五官干凈，笑起來很溫柔。
八個月里他對我一直很好，好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此刻我腦子里盤旋的不是他的好，而是他哥半夜說的那句話。
“景琛?！?br>“嗯？”
“林清婉是誰？”
他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聲音很脆，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
“你從哪里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