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頁面上，“申請退票”四個字，清晰無比。
退票手續(xù)費，四張票一共一千二百塊。
無所謂了。
我點了下去。
確認。
再次確認。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
退票成功，票款29800元將原路退回您的支付賬戶。
我關(guān)掉手機，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還在滔滔不絕罵我的周越。
他對我手機上的操作，一無所知。
他還在享受著當眾踩我所帶來的**。
他不知道，他精心策劃，用來在家人面前掙足了面子的豪華旅行。
在三秒鐘之前。
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無效的數(shù)字。
02
會議不歡而散。
錢總讓我和周越去他辦公室。
一進門，周越就惡人先告狀。
“錢總，不是我針對姜禾，您看看她做的這個工作態(tài)度！”
錢總沒理他，看向我。
“姜禾，到底怎么回事？”
“表格的源數(shù)據(jù)是周哥給的，我可以調(diào)出郵件記錄?！?br>我語氣平靜。
“至于他說的要錢的事?！?br>“他讓我墊付了三萬二的機票錢，一周了，沒給?！?br>周越的臉瞬間漲紅。
“我那是忘……”
“你是不是把我微信**？”
我直接打斷他。
他噎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錢總的目光在我和周越之間來回掃視。
他是個和事佬。
“好了，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br>“周越，你也是老員工了，這么點錢抓緊給人家?！?br>“姜禾，你也別太計較，工作上的事，以后細心點?！?br>我沒說話。
周越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從錢總辦公室出來，周越從我身邊走過。
“得意了？為了這點錢鬧得人盡皆知，丟不丟人。”
他低聲說。
我看著他的背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他以為這就完了。
他還以為周五他能帶著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坐上頭等艙。
周五下午，我準時下班。
剛走出公司大樓，手機就開始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周越”兩個字。
我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大概是準備去機場了。
發(fā)現(xiàn)取不了票了吧。
我慢悠悠地走進地鐵站。
手機在口袋里固執(zhí)地一遍遍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五個未接來電。
全是周越的。
緊接著，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是他把我重新加了回來。
驗證消息是：
“姜禾，你對機票做了什么？！”
我點了拒絕。
然后把他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凈了。
我回到家，做了晚飯，悠閑地看了一部電影。
等電影結(jié)束，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十七個未接來電。
我知道，這十七個電話背后，是怎樣的一場雞飛狗跳。
周越那個極其愛面子的老婆。
那個被寵壞了，習慣了有求必應的兒子。
那個一向認為兒子最有本事，誰都得讓著他的媽。
四個人，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興沖沖地趕到機場的頭等艙值機柜臺。
卻被告知，機票不存在。
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周越的老婆肯定會當場發(fā)飆，質(zhì)問他怎么回事。
**會指著機場地勤的鼻子，罵他們是騙子。
他兒子會因為去不了迪士尼而滿地打滾，嚎啕大哭。
而周越。
他會在家人的指責和埋怨中，在周圍人看好戲的目光中。
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想到這里，我甚至有點想笑。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
“姜禾！***到底想干什么！”
周越咆哮，差點震破我的耳膜。
“你說什么？風太大，聽不清?！?br>我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晚風呼呼地吹進來。
“**！你把機票給我退了？！”
“什么機票？”我故作茫然。
“你少**給我裝蒜！四張頭等艙！我人都到機場了！”
“哦，想起來了?！?br>我恍然大悟。
“錢你不是沒給嗎？我以為你取消行程了，就把票退了。有什么問題嗎？”
“我……”
他氣得說不出話。
“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你不是把我**嗎？我聯(lián)系不**啊?！?br>我說的句句屬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
“周越！你到底還走不走了！兒子哭成這樣你聽不見嗎！”
“閉嘴！”
周越?jīng)_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