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吃飯。
我磨蹭到最后才下樓。
食堂里擺了十幾桌，坐得滿滿當當。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埋頭扒飯。
隔壁桌在聊天。
“聽說沒？明天顧團長也來?！?br>“他來干啥？”
“領(lǐng)導講話唄。這次交流會是軍區(qū)主辦的，他分管后勤?！?br>“嘖，顧**親自坐鎮(zhèn)，這回誰也別想糊弄?！?br>我筷子頓了一下。
繼續(xù)扒飯。
吃完飯回房間，我把門反鎖。
從空間里取出一小罐奶粉。
念辰念晏每晚都要喝一杯奶才肯睡。
不知道陳雪記不記得沖奶粉的比例。
不知道念辰有沒有又偷偷把奶讓給弟弟。
不知道念晏有沒有踢被子。
我握著奶罐，眼眶發(fā)酸。
三年。
每一天都是掰著指頭過的。
生孩子那天，農(nóng)場衛(wèi)生院只有一個值班大夫。
念辰先出來，哭聲洪亮。
念晏后出來，憋得臉發(fā)紫。
我躺在產(chǎn)床上，聽見大夫說“老二情況不太好”。
那一刻，我腦子里全是顧晏辰。
想他如果知道自己在當爸爸了，會是什么表情。
可他沒有。
他正在京城，陪林薇薇過她的生日。
后來秦叔告訴我，顧晏辰來過農(nóng)場一次。
在我“死”后的第三個月。
他站在河邊，看著那塊刻著我名字的木牌，站了整整一下午。
秦叔說，那個男人眼眶紅了。
我沒信。
顧晏辰不會紅眼眶。
他只會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然后讓我滾。
我把奶罐收回空間。
關(guān)了燈。
窗外有腳步聲，很輕，停在我門口。
頓了十幾秒。
又走了。
我抓緊被角。
明天。
開完會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干凈衣服，把樣品從會務(wù)組領(lǐng)出來。
會議室里擺了長條桌，上面鋪著紅布。
各單位的樣品一字排開。
有玉米、小麥、蔬菜，還有幾盆中草藥。
我把圣女果擺上展臺，旁邊放了培育土樣本和種植手冊。
手冊是我手寫的，每一頁都畫了圖示。
從育苗到掛果，每一步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主持人上臺試話筒。
“各位同志，請安靜。交流會馬上開始?！?br>“首先，請軍區(qū)顧晏辰團長講話?！?br>掌聲響起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進人群里。
顧晏辰從側(cè)門走進來。
軍裝筆挺，步伐很快。
他站到臺上，掃了一圈臺下。
我低下頭，盯著展臺上的圣女果。
“各位同志，歡迎來到軍區(qū)?！?br>他的聲音沒變。
低，沉，每個字都像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
“農(nóng)業(yè)是后勤保障的基礎(chǔ)。今天的交流會，希望大家拿出真本事?！?br>“不要搞****。”
“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br>臺下安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盯著圣女果，數(shù)上面有幾個點。
一個，兩個，三個。
“下面，請各單位代表依次上臺介紹樣品?！?br>“第一位——”
主持人翻了翻名單。
“農(nóng)場代表，蘇晚卿同志?！?br>我的手指摳進展臺邊緣。
顧晏辰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過來。
我抬起頭。
對上他那雙眼睛。
黑的，沉的，里面翻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嘴唇動了一下。
沒發(fā)出聲音。
但我看出來了。
他在念我的名字。
蘇。
晚。
卿。
2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所有人都在看顧晏辰。
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節(jié)泛白。
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蘇晚卿？”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別開眼，拿起樣品走向講臺。
腳步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講臺前，我把圣女果和種植手冊擺好。
翻開手冊第一頁。
“各位領(lǐng)導，各位同志?！?br>“這是我培育的反季圣女果?！?br>“主要特點是抗寒、抗病、掛果率高。”
我的聲音平穩(wěn)。
手沒抖。
三年了。
我早不是那個被他掃地出門的蘇晚卿了。
臺下有人舉手**。
“蘇同志，你這個品種能在零下種植嗎？”
“可以。我做過試驗，零下五度以內(nèi)，成活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br>“土壤有什么要求？”
“普通園土即可，但需要搭配我配制的培育土?！?br>我把培育土樣本舉起來。
透明的玻璃瓶里，黑色的土壤摻著細碎的珍珠巖。
空間出品的土，保水透氣，比市面上的營養(yǎng)土強三倍。
“這個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