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
馬富貴正和幾個手下在辦公室里喝酒吃肉，慶祝勝利。
看到我進來，他一點也不意外。
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的‘網(wǎng)紅’司機嗎？”
“怎么，想通了？”
“來領(lǐng)你的一千塊錢了？”
他把一個信封扔在桌上，里面露出一疊紅色的鈔票。
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我沒有理他。
我走向那個當初給我開證明的年輕人。
他的工牌上寫著：李浩。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走到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是你操作的地磅，對嗎？”
李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兩次稱重，都是你操作的?！?br>我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32噸?！?br>“第二次，16噸。”
“你敢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是地磅故障了嗎？”
李浩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馬富貴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周成！”
“你別**給臉不要臉！”
“調(diào)查組都出結(jié)果了，你還想怎么樣？”
“再糾纏下去，信不信老子讓你在牢里過年！”
我轉(zhuǎn)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馬站長，你別急?！?br>“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把這事，好好聊聊?！?br>“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的?！?br>“你們‘送’我這么大一份禮，我總得還回去?！?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馬富貴在我身后咆哮。
“攔住他！”
兩個壯漢立刻堵住了門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馬富貴，笑了。
“怎么，馬站長還想請我喝一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請問……是周大哥嗎？”
“我是李浩。”
“我……我想跟你談?wù)?。?br>辦公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叫李浩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臉，已經(jīng)毫無血色。
我走出治超站的大門，身后沒有一個人敢跟上來。
夜風吹在臉上，很冷。
我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回撥了李浩的電話。
但他沒有接。
我連打了三次，都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我剛準備離開，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老人，推著垃圾車從我身邊走過。
他好像不小心絆了一下，垃圾車翻了。
一堆垃圾，灑在我腳邊。
他連聲道歉，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
我沒在意，轉(zhuǎn)身準備走。
他卻突然拉住了我的褲腳。
我一愣，低頭看他。
他飛快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個東西。
硬硬的，像是一個U盤。
然后，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快走，他們要對你動手了?！?br>我心里一驚。
還想再問，他已經(jīng)推著車，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我攤開手心，是一個黑色的U-盤。
我把它緊緊攥在手里，快步離開。
剛走到路口，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突然從黑暗中沖了出來，瘋了一樣朝我撞過來！
04
刺眼的遠光燈瞬間剝奪了我的視線。
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像野獸的嘶吼。
沒有剎車聲，只有加速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
這是沖著要我命來的。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本能地向旁邊一個飛撲。
“砰！”
一聲巨響。
面包車狠狠地撞在了我身后的路燈桿上。
路燈桿被撞得劇烈搖晃，火花四濺。
如果我晚半秒，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碾成肉泥了。
我在地上滾了兩圈，顧不上渾身的擦傷，迅速爬起來。
面包車的前保險杠已經(jīng)完全凹陷。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三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跳了下來，手里提著明晃晃的鋼管。
“弄死他！”
其中一個低吼一聲，舉起鋼管就朝我沖來。
我沒有退縮。
我不能退。
退，就是死。
我順手抄起路邊垃圾桶旁的一根廢棄鐵棍。
“來??！”
我怒吼一聲，迎著第一個沖上來的人，一棍子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
那人慘叫一聲，鋼管掉在地上。
但另外兩個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