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排除在外。
現(xiàn)在他病了，又想起我了。
“我可以聯(lián)系?！蔽艺f，“但需要您簽一些文件，還要家屬配合。”
“沒問題?！贝蠼阏f，“你需要什么，我們都配合?！?br>“我先去準備材料?！?br>我轉身走出病房。

走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我腦子很亂。
岳父的病情確實兇險。如果不及時手術，動脈瘤隨時可能破裂。
作為醫(yī)生，我應該全力救治。
可作為女婿，我又該怎么做？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電腦前，打開了一個文件夾。
那個叫“十年”的文件夾。
下班后，方晴給我打電話。
她哭著說：“老公，我爸病了?！?br>“我知道?！蔽艺f，“他在我們醫(yī)院?！?br>“那你看到他了？”
“看到了?！?br>“醫(yī)生說什么？”方晴的聲音很急，“嚴重嗎？”
“很嚴重?！蔽艺f，“需要去**做手術?！?br>“那怎么辦？”方晴哭了，“雖然我爸對咱們不好，但他畢竟是我爸啊?！?br>“我知道。”我說，“你別急，我會處理?！?br>“老公……”方晴哽咽著，“我爸他……是不是找你幫忙了？”
“嗯?！?br>“那你答應了嗎？”
我沉默了幾秒：“還沒有。”
方晴在電話那頭哭得更兇了。
第二天下午，大姐來科室找我。
“小陸，材料準備得怎么樣了？”她問。
“在準備?！蔽艺f，“大概還需要兩天。”
“那能快點嗎？”大姐有些急，“醫(yī)生說爸的情況很危險，不能耽誤。”
“我知道。但流程就是這樣，急不來。”
大姐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就說?！蔽艺f。
“小陸，我知道前幾天的事，你心里不舒服?！贝蠼阏f，“但那是爸的決定，我們也沒辦法。”
“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可是……”大姐猶豫了一下，“你不會因為那件事，就不管爸了吧？”
我抬起頭，看著她：“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不是不是?！贝蠼阙s緊擺手，“我就是擔心。你知道的，爸這個人，說話有時候不好聽。但他心里還是疼你們的?！?br>“疼？”我笑了，“疼到連學區(qū)房都不給我們？”
“小陸，你別這么說?！贝蠼阌行擂?，“朵朵也是我們的侄女，我們都疼她?！?br>“那天在岳父家，你們誰搭理過朵朵？”
大姐說不出話來。
“行了，你回去吧?！蔽艺f，“材料好了，我會通知你們?！?br>大姐走后，二姐又來了。
她帶了一箱牛奶，放在我桌上：“小陸，辛苦你了。”
“應該的?！蔽艺f。
“爸的病，真的很嚴重嗎？”二姐問。
“很嚴重。如果不手術，動脈瘤隨時可能破裂?！?br>二姐的眼淚流下來了：“那你一定要救救他?！?br>“我會盡力?！?br>“小陸，我知道你對爸有意見?！倍阏f，“但爸他……他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說話。
“這次手術，要花很多錢吧？”二姐問。
“九百萬左右?！?br>二姐倒吸一口涼氣。
“那爸有錢嗎？”
“這個你得問他。”我說。
二姐猶豫了一下：“如果爸錢不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先墊著？”二姐小聲說，“等爸病好了，我們再還你?！?br>我看著她，沒說話。
“小陸，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二姐說，“但爸現(xiàn)在情況緊急，我們一時也拿不出那么多錢。你在醫(yī)院工作，應該有辦法吧？”
“我要是沒辦法呢？”我問。
“那怎么辦？”二姐急了，“總不能看著爸等死吧？”
“岳父這些年，應該有不少積蓄?！蔽艺f，“還有那三套學區(qū)房，每套都值六七百萬。賣一套，錢就夠了。”
二姐的臉色變了：“那是給孩子們上學的，怎么能賣？”
“那就讓岳父自己想辦法?！蔽艺f。
“小陸，你……”二姐看著我，“你真的不肯幫忙？”
“我在幫忙。”我說，“我在幫你們聯(lián)系梅奧，準備所有材料。這還不算幫忙？”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錢……”
“錢的事，我管不了?！蔽掖驍嗨?，“你們自己想辦法。”
二姐走后，三姐也來了。
她比前兩個姐姐更直接：“小陸，爸的手術費，你能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