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夏跟在我身后，今天穿的是職業(yè)裝，手里抱著文件夾，扮演助理角色。她昨晚跟我說好了，從今天起正式上崗。
傅寧的臉拉得比驢還長。
“爸，他憑什么坐你旁邊？”
“憑他是公司最大股東。”傅戌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淮子投了八千萬進來，你連句謝謝都沒有？”
傅寧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拉開椅子坐下，李凝夏在我身后站好。
會議開始。
傅戌清了清嗓子。
“今**要討論一件事——新CEO的人選。我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想退下來?！?br>傅寧立刻坐直了身體。
“爸，我來。”
“你？”傅戌皺眉，“你剛回國，業(yè)務(wù)都不熟悉?！?br>“我有留學**，懂國際業(yè)務(wù)，而且我是你女兒，公司交給我你放心?！?br>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個位置已經(jīng)是她的一樣。
我慢悠悠開口。
“干姐姐，你學的是藝術(shù)史吧？”
傅寧轉(zhuǎn)頭看我，眼神像刀子。
“那又怎樣？”
“不怎樣，就是問問?！蔽曳_面前的資料夾，“對了，你在**實習過嗎？”
“實習過，在——”
“在畫廊當講解員？”我打斷她，“月薪三千美金，干了三個月就被辭退了，因為跟顧客吵架。這事兒要我詳細說嗎？”
傅寧的臉漲紅了。
“你調(diào)查我？！”
“這還用調(diào)查？”我攤手，“你朋友圈天天發(fā)你那些藝術(shù)展的照片，定位都在畫廊，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你在干嘛?！?br>傅戌的臉色沉了下來。
“寧寧，你不是說你在大公司實習過？”
傅寧支支吾吾。
“我……我那是……”
“是什么？”我翻到資料夾的下一頁，“需要我把你被辭退的原因念出來？顧客問了你一個關(guān)于梵高的問題，你答錯了，人家糾正你，你說人家不懂藝術(shù)，吵了十分鐘，最后保安把你請出去的?！?br>會議室里幾個董事開始交頭接耳。
傅寧的臉從紅變紫。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畫了個圖表。
“我提議，新CEO由傅叔叔繼續(xù)擔任，另外聘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做COO。至于干姐姐嘛——”
我回頭看向傅寧，笑得意味深長。
“我覺得先從基層做起比較好，比如去門店當個店長，鍛煉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