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老爺看著女兒剛醒病態(tài)的樣子于心不忍。
陸海棠接連開口：“若此人仍不知悔改，女兒定要親自出這口惡氣！”
陸老爺就這么一個女兒，捧在手心怕化了，只能答應(yīng)。
“好，爹帶你去！”
?
御書房
鎮(zhèn)南侯正帶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跪在門口，求見圣上。
剛蘇醒的李言之腦子還沒清醒就急忙來處理這幾日落下的公務(wù)了。
“皇上，如今這雪還未褪去，老侯爺又舊疾在身，再跪下去怕是……”
鎮(zhèn)南侯曾救過太監(jiān)羅洪一命，所以他才會冒著被皇帝怪罪的風(fēng)險提了一嘴。
羅公公見李言之有松口的意思，又急忙將責(zé)任推卸到顧承恩身上。
“皇上，您也是知道的，這小侯爺平日里就是個愛闖禍的小屁孩。這事兒也并非他有意為之，何況這陸家小姐已然無恙……”
李言之聽的頭都疼了，連忙擺手順了羅洪的意，召見了這父子倆。
“讓他倆進來吧?！?br>身旁候著的宮女一人添茶一人撤走了李言之手中的奏折。
看到這父子二人，李言之胸口像是被巨石碾壓一般呼吸困難。
“皇上！老臣有罪?。∥茨芙毯萌?！還請您責(zé)罰！”
鎮(zhèn)南侯剛進殿就風(fēng)塵仆仆的撲過來噗通跪地，把所有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他為國征戰(zhàn)多年，皇上自然不會動他，吃定這一點才會表現(xiàn)的如此擔(dān)當(dāng)。
李言之揉了揉眉心，無助的嘆了口氣，剛要斥責(zé)幾句，門口的侍衛(wèi)就來傳報了。
“皇上，陸員外求見！”
鎮(zhèn)南侯做戲的臉色一僵，偷摸給顧承恩使眼色，然而低著頭的顧承恩不知怎的毫無反應(yīng)。
看著鎮(zhèn)南侯的魚尾紋越眨越深，李言之好心提醒：“你若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好嘞！”鎮(zhèn)南侯悻悻然拉著顧承恩就要走，卻被門口準(zhǔn)許進來面圣的陸老爺硬生生拽了回來。
“還請皇上為草民做主啊！”陸老爺力氣大得出奇，竟把鎮(zhèn)南侯也一并拉下來跪著。
踏進御書房的那一步，陸海棠的視線落在了顧承恩的臉上，少年稚嫩的臉龐如她在高一時遇到的顧承恩如出一轍。
“陸小姐想要如何處置？”
李言之卻無視眾人的七嘴八舌，直接問最大的受害者。
“皇上明辨是非，民女不敢妄言。”
李言之眉梢微挑，顯然沒料到她這般沉穩(wěn)懂事，倒與先前宮中傳回來“落水受驚、瘋癲要尋顧承恩”的模樣判若兩人。
殿內(nèi)一時安靜，只余下爐中炭火輕微噼啪聲。
鎮(zhèn)南侯暗中松了口氣，忙順著話頭道：“皇上，陸小姐深明大義！皆是犬子酒后失德，驚擾了圣駕，又連累陸小姐落水受寒，老臣回去定嚴(yán)加管教，重重責(zé)罰！”
顧承恩自進殿便一直垂著頭，身形挺拔，側(cè)臉輪廓分明，明明是與現(xiàn)代男友一模一樣的臉，可周身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少了幾分親昵溫柔，多了幾分少年桀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木訥。
自陸海棠踏入殿中，他目光便若有似無落在她身上，只是始終沉默，一言不發(fā)。
陸海棠心尖一緊。
是他嗎？
真的是他嗎？
若不是，為何容貌分毫不差；若是，為何他看她的眼神，全然陌生。
陸老爺見女兒半天不語，只當(dāng)她還在委屈，當(dāng)即拱手道：“皇上，小侯爺酒后失儀，驚擾圣駕已是大罪，更將小女推入湖中，險些鬧出人命！如今國庫空虛，前線將士饑寒交迫，鎮(zhèn)南侯府若是有心，便該拿出誠意，彌補過錯！”
這話正中李言之下懷。
他本就愁糧草銀兩，如今正好借此事敲打一番。
李言之看向顧承恩：“顧小侯爺，你自己說，此事該如何了結(jié)？”
顧承恩這才緩緩抬眼，目光直直撞進陸海棠眼底。
那雙眼清澈明亮，帶著幾分酒后未完全散去的慵懶，卻又在觸及她泛紅的眼眶時，極淡地頓了一下。
“是我不對?！彼曇羟謇剩Z氣算不上多誠懇，卻也干脆，“陸小姐想要什么補償，盡管開口。錢財、珍寶，或是……侯府賠罪，任憑陸小姐吩咐?！?br>陸海棠心口一酸。
補償？
她不要錢財，不要賠罪。
她只想問一句，你是不是顧承恩？是不是那個和我一起布置婚房、說要娶我的顧承恩？
可這話，她不能問。
一旦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