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男人跟狗一樣------------------------------------------，月光從縫隙里滲了進(jìn)來。 。 ，有人從背后牢牢摟著她，胸膛滾燙，呼吸噴灑在她后頸，刻意撩撥?！靶蚜?？”男人聲音裹著饜足后的暗啞。，渾身軟綿綿的，背脊貼上他滾燙的胸口，輕輕顫栗。。，只是牙齒輕碾軟骨，再慢慢廝磨。，每晚必做。，攥緊了床單。，笑聲貼著耳廓震。，肩寬眉深，唇線緊繃，目光沉沉鎖著她。。，手腕卻被他捉住，按在頭頭頂?！?，指尖觸到他背上的汗、肩上凹凸熟悉的牙印、他箍得死緊的手臂。
他埋在她耳邊，急促喘息，含糊地低喃著，不是名字，是只有兩人懂的親昵氣音。
最后一點清醒湮滅前，她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狗男人晚上跟白天，為什么完全不一樣？！
……
鬧鐘響到第三遍，黎荒才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它按掉。
渾身疼。
腰像被人拆了重裝，大腿根酸得發(fā)顫，肩膀上、鎖骨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痕跡。
該說不說，狗男人是真猛。
她盯著天花板，發(fā)了半分鐘的呆。
然后猛地坐起來。
九點了？！
她上午有課！沈渡的課！
黎荒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沖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
鏡子里的那張臉，眼下兩團(tuán)青黑，嘴唇微微發(fā)腫，鎖骨下方那枚新鮮泛紅的吻痕，明晃晃的露在衣領(lǐng)外面。
她翻出遮瑕膏，對著鏡子涂了半天。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
亂糟糟的來不及收拾。
而那個人，天不亮就走了。
狗男人每次都是這樣。
黎荒咬了咬牙，摔上門沖了出去。
……
階梯教室里坐滿了人。
黎荒從后門溜進(jìn)去，貓著腰在最后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沈渡正在點名。
“……李白?！?
“到?！?br>“周浩然。”
“到?！?br>他的聲音和夜里完全不一樣。
此刻清清冷冷，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一個一個名字念過去，像在念一份無關(guān)緊要的名單。
黎荒趴在桌上，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人頭，落在那道身影上。
白襯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規(guī)整地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站得筆直，像一棵不會彎曲的雪松。
陽光從側(cè)面打過來，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鼻梁投下冷峻的陰影。
這輪廓，她在最親密的距離，用呼吸描摹過無數(shù)次。
可眼前這個人，又如此陌生。
夜里那個，是燎原的火，滾燙的烙鐵，會咬著她耳垂低笑，誘出她破碎的**。
白天這個，卻是終年不化的雪山，遙遠(yuǎn)，冰冷，連目光都吝于施舍，只可仰望，不可觸碰。
“黎荒?！?br>她猛地回神。
全場安靜。
***，沈渡拿著點名冊，目光掃了過來。
那眼神從她臉上滑過，像掠過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家具。
沒有停留，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到?！彼e起手。
沈渡垂下眼，在點名冊上勾了一筆。
“下次別遲到?！?
四個字，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而后他繼續(xù)點名。
果然又是這樣，嘖嘖。
狗男人吃干抹凈，翻臉不認(rèn)人。
黎荒悶悶的趴在桌上，把臉埋進(jìn)胳膊里。
旁邊有人戳她，是蘇冉。
“喂?！碧K冉壓低聲音，湊過來，“你昨晚在干嘛？我給你發(fā)消息你都不回。”
黎荒含糊地回了一句：“睡覺?！?br>蘇冉盯著她看了看，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你脖子……”
黎荒忙抬起頭，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遮瑕膏蹭掉了，那枚吻痕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她慌忙用手捂住。
蘇冉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誰？！”
黎荒沒說話。
蘇冉將聲音壓得更低，語氣里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可以啊荒荒，偷偷摸摸搞這么大？那個野男人是誰？我認(rèn)識嗎？”
黎荒下意識看向***的沈渡。
他正在講PPT，目光落在屏幕上，從頭到尾沒往最后一排看過一眼。
她收回目光，把臉重新埋回胳膊里。
“你不認(rèn)識?！?br>蘇冉還想問什么，前面有人回頭瞪了她們一眼。蘇冉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消停了。
黎荒悶悶不樂的趴著，聽著沈渡的聲音從***傳來。
還是一樣不帶任何情緒。
和夜里那個咬著她的耳朵說“乖”的大狼狗，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她忽然覺得很荒謬。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可她怎么覺得，自己根本不認(rèn)識他？
下課鈴響，人群涌出教室。
黎荒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往外走。
蘇冉先走了，說有事。
她一個人走到門口，正好看見沈渡從***下來。
他拿著教案，往門口走。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腳步頓了頓。
他腳步卻絲毫沒停。
連余光都沒分給她。
黎荒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旁邊有女生經(jīng)過，小聲議論著：
“沈渡真的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帥得我腿軟！”
“帥有什么用，冷得像座冰山。也不知道將來誰能把他睡服。”
黎荒聽著，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澀的弧度。
冷？
是啊，冷。
可她見過他不冷的樣子。
只是那份滾燙，好像只屬于夜里。
……
晚上九點，黎荒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一個人住清凈，想幾點睡幾點睡，想帶誰回來帶誰回來。
雖然她的確帶過一個人回來。
一個月前的某場酒會。
黎荒喝多了，在陽臺吹風(fēng)，遇見一個人。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身上。
那張臉，英俊得近乎鋒利，眉眼深邃，輪廓冷峻，與***的沈渡一模一樣。
她酒精上頭，當(dāng)即叫了他的名字：“沈渡？”
他明顯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默認(rèn)了，笑著湊過去：“沈教授，你怎么在這兒？”
他看著她，沒解釋。
只是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她從未在沈渡臉上見過。
不是課堂上的疏離冷淡，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帶著點壞壞的勾人意味。
之后，他主動送她回家。
后來，便有了后來。
她記得自己被他壓在門板上，記得他低頭親她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聽不清。
她想問他說了什么，卻被他狠狠堵住了唇。
第二天醒來，身邊是空的。
她以為沈渡走了，沒多想。
可夜里他又來了。
之后每晚都來。
她曾經(jīng)問過一次：“你白天怎么不理我？”
他沉默片刻，只說：“上課的時候，不方便?！?br>她信了。
今晚，她照常洗完澡，窩在沙發(fā)里刷了會兒手機(jī)，然后去床上躺著。
沒睡。
她在等。
十一點半，門鎖傳來很輕的響動。
黎荒閉著眼，沒動。
腳步聲很輕，但她知道是他來了。
連續(xù)這么多天，她已經(jīng)熟悉了他的節(jié)奏——
進(jìn)門，換鞋，走進(jìn)臥室，在床邊站一會兒，然后掀開被子躺進(jìn)來。
今晚也不例外。
床墊微微下陷，熟悉的體溫從背后貼上來。
手臂攬上她的腰，唇貼住她后頸，低低喚了一聲：
“寶寶?！?br>含糊的氣音，纏得人心尖發(fā)顫。
黎荒沒動。
她甚至沒睜眼。
只是在黑暗里，輕輕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進(jìn)他懷里。
他似有些驚喜，隨即把她箍得更緊，低頭親她的肩膀，親她的后頸，親她的耳垂。
“乖?！彼麊≈ぷ?，“今晚……讓我好好看看你?！?br>黎荒沒應(yīng)聲。
但她知道，天亮之后，他又會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副教授。
她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他。
她只知道，此刻他的懷抱是熱的，呼吸是燙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背上，仿佛在說我在。
至于明天？
明天再說。
微弱的月光從簾縫鉆進(jìn)來，落在他肩上。
她看不見那些印子，卻比誰都清楚，最深的那一道，是昨夜她留下的。
她沒有睜眼。
但她知道，他一定又在看著她。
用那種燙得嚇人又無比貪戀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她的輪廓，然后啞著嗓子說：
“寶寶，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