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有無數次。”
“有些親戚，不如不要?！?br>我看著這個剛過門的兒媳，心里一陣溫暖。
真是個好孩子。
明事理，知進退。
周遠娶到她，是福氣。
我坐到他們對面，表情嚴肅起來。
“周遠，夏然，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br>“其實，去年給李偉的那十萬塊，根本就不是禮金?！?br>兒子和兒媳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我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鎖著的鐵盒子。
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
里面，沒有錢，沒有存折。
只有一張發(fā)黃的、折疊起來的紙。
我把那張紙，攤開在茶幾上。
那是一張欠條。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但內容，依然清晰可見。
“借款人：李建軍。”
“借款金額：拾萬元整?！?br>“借款日期：十五年前?！?br>周遠和夏然，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這是怎么回事？”
我看著那張欠條，嘆了口氣。
“十五年前，你**李建軍做生意虧了本，到處借錢?！?br>“沒人肯借給他?！?br>“他和你姐，跪在我家門口，求我?guī)兔?。?br>“我當時，把準備給你買婚房的十萬塊，全都借給了他們。”
“連張像樣的欠條都沒有，就是他隨手寫的這么一張?！?br>“他說，三年之內，一定還。”
“可是，十五年過去了?！?br>“他們不僅一個字沒提過還錢的事，反而變本加厲地從我們家索取?！?br>“去年李偉結婚，你姐又來哭窮，說沒錢辦酒席。”
“我心一軟，就說，那十萬塊，不用還了，就當是我給外甥的結婚禮金?！?br>“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他們的感恩?！?br>“結果，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的羞辱?！?br>我看著兒子和兒媳。
“所以，那十萬塊，不是我隨的禮。”
“是我討的債。”
“只是我當時，給他們留了最后的體面。”
“現在，他們連這最后的體面都不要了?！?br>“那這筆賬，就該好好算算了?！?br>夏然拿起那張欠條，仔細地看著。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爸，這張欠條，可能有點麻煩?！?br>“上面的日期是十五年前，已經過了訴訟時效了。”
04
我聽到“訴訟時效”這四個字，心里剛剛燃起的一點火苗，瞬間又被冷水澆滅了。
“什么意思？”
我急切地問。
周遠也看向夏然，顯然他也不懂。
夏然把欠條輕輕放回桌上，耐心地解釋道。
“爸，簡單來說，法律保護的是有時限的**?！?br>“一般的民間借貸，訴訟時效是三年。”
“從你們約定的還款日開始算，或者從你第一次催他還錢開始算。”
“這張欠條上沒有寫還款日期，那就可以從你隨時主張**開始算?！?br>“但問題是，從借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五年?！?br>“如果你在這十五年里，從來沒有向他們催討過這筆錢，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催討過?！?br>“那么在法律上，你可能已經喪失了通過訴訟拿回這筆錢的**。”
“他們只要在法庭上提出訴訟時效已過，**就很有可能駁回你的訴求。”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他們那么有恃無恐。
怪不得他們敢只還一千塊來羞辱我。
他們早就料到，我拿他們沒辦法。
他們吃定我了。
我頹然地靠在沙發(fā)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十五年。
為了所謂的親情，為了那點可笑的面子。
我一次都沒有正式地催過他們。
總覺得大家是親姐弟，提錢傷感情。
現在看來，最不值錢的，就是我所謂的感情。
客廳里一片沉默。
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每一聲，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周遠看著我難受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那……那就這么算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我沒有說話。
我能怎么辦？
去跟他們打一場注定要輸的官司嗎？
那不是把臉湊上去，讓他們再打一次嗎？
就在這時，夏然的手，輕輕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溫暖。
“爸，你別灰心?！?br>她的聲音很輕，但充滿了力量。
“訴訟時效雖然是個麻煩，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br>我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