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嗎？但回不去了。”
“2022.12.30，媽走了。看新聞，陳默主持葬禮，哭得站不穩(wěn)。我想回去，但周洲不讓，說會暴露。我恨他，也恨自己。”
“2023.3.8，爸走了。陳默一個人處理所有后事。我在出租屋里哭了三天。周洲說：‘哭什么，不是有你老公我嗎？’可他不知道，我哭的是，我再也回不去了?！?br>最后一頁，夾著一份遺囑復印件——她父母的。上面寫明：所有財產(chǎn)（房子、存款、保險金）歸女婿陳默，因“女婿盡孝，勝似親兒”。簽字，公證，具有法律效力。
遺囑邊緣，林薇用紅筆寫：“陳默，你贏了。我輸了父母，輸了良心，輸了一切。但我不后悔，因為我有愛情。對嗎？”
對嗎？
兩個字，像兩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我坐在岳父的房間里，坐了一夜。窗外從黑到灰到白，雨停了，天亮了。
日記在我手里，像塊燒紅的鐵。我想撕，想燒，想扔。但最終，我只是拿出手機，一頁一頁拍照。清晰，完整，連紅筆的顫抖都拍下來。
然后，我燒了日記。在岳父的骨灰盒前燒的。火舌吞噬那些字，那些謊言，那些我五年的信仰?；覡a在晨光中飛舞，像死去的蝴蝶，像我的愛情。
火滅后，我洗了把臉，刮了胡子——林薇送的剃須刀，她說“這個牌子最好用”。換上西裝——她買的，說我穿西裝最帥。噴香水——她喜歡的味道。
看著鏡子里的人，三十二歲，眼角的細紋，鬢角的白發(fā)，眼里有血絲，但深處，有火在燒。
我說：“游戲開始。這次，我是玩家，不是道具?！?br>出門，去公司。電梯里遇見助理小張，她驚訝：“陳總，您今天氣色很好?！?br>“是啊。”我微笑，“死了五年，該活過來了?！?br>她愣住，電梯門開了，我走出去，腳步從未有過的輕快。
到辦公室，第一件事：聯(lián)系****。
“我要查個人。林薇安，女，三十歲左右，可能住在臨市。有個兩歲兒子，丈夫叫周洲。要詳細地址、工作、生活規(guī)律、所有社交賬號。錢不是問題，速度要快?！?br>“三天。”
“一天。加三倍價?！?br>“成交?！?br>掛斷，我打開電腦，登錄五年沒用的微博。最后一條是五年前：“薇薇，一路走好。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br>下面有十幾萬條評論，每年忌日都有人來安慰。我成了“深情懷念亡妻”的網(wǎng)紅，偶爾有媒體采訪，我說：“這輩子不會再娶了?！?br>多感人。多諷刺。
我發(fā)新微博：
“五年了，該向前看了。感謝所有關(guān)心，我很好，也會更好?！?br>配圖：辦公室窗外，朝陽升起。
瞬間，評論炸了。有人祝福，有人質(zhì)疑，有人問“是不是有新戀情了”。
我沒回。關(guān)掉微博，開始工作。
下午，偵探發(fā)來初步報告：林薇安，住臨市某小區(qū)，在商場做收銀員。周洲，某公司銷售經(jīng)理，業(yè)績一般。孩子上托班。家庭月收入一萬左右，租房，沒車。
附照片：林薇在超市理貨，穿著廉價制服，素顏，憔悴。周洲在酒吧喝酒，摟著別的女人。
真愛？
我笑了，保存照片。
下班前，蘇晴敲門進來。她是林薇最好的閨蜜，這五年，陪我照顧老人，陪我度過最難的時候。她知道我愛林薇，所以從不越界，只當朋友。
“陳默，晚上一起吃飯？我做了你愛喝的湯?！彼嶂赝?。
“好?！蔽铱粗?，突然問，“蘇晴，你早知道林薇沒死，對嗎？”
她手一抖，保溫桶差點掉地上。
空氣凝固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沉默的共謀
保溫桶在桌上滾了半圈，湯汁滲出來，在桌布上洇開深色的印子。辦公室里彌漫著菌菇雞湯的香氣，和我問話后的死寂。
蘇晴站在我對面，臉色從紅到白再到灰。她的手垂在身側(cè)，指尖在顫抖。五年了，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不是悲傷，不是同情，是秘密被戳穿后的恐慌。
“你……”她聲音發(fā)干，“你在說什么……”
“林薇沒死?！蔽野言捳f完整，“車禍是假的，死亡是假的，這五年，她跟周洲在一起，孩子都兩歲了。你知道，對嗎？”
蘇晴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