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陌生人。
我坐在門口的地上，抱著膝蓋。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板磚上。
兒童房傳來小安的哭聲——
“媽媽……媽媽……”
我扶著墻站起來，走進去。
小安醒了，眼睛里全是淚。
“媽媽，爸爸呢？”
“爸爸……出差了?！?br>“那奶奶呢？”
“奶奶也出差了?！?br>小安哇的一聲哭出來，小手抓著我的衣服不放。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我把他抱在懷里。
淚水滴在他頭發(fā)上。
這個家，散了。

陸衍走后第一個晚上，我沒合眼。
小安哭了很久，喊著要爸爸。
我講了三個故事，唱了兩遍搖籃曲，他才閉上眼睛。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句話——
他要離婚。
他不要小安。
兩根刺，扎在心里，不敢動。
親子鑒定是親生的，他憑什么離？
他說累，他累在哪？
是我逼他上班了？還是我請**來家里打牌了？
想不通。
我拿起手機，給陸衍發(fā)微信。
“我們談談吧?！?br>發(fā)出去，沒回。
我又發(fā)一條。
“小安一直在哭，他想你?！?br>還是沒回。
凌晨兩點，我受不了了，直接打電話。
響了很久，被掐了。
我再打，又被掐。
第三次，他接了。
“有事？”
聲音很困。
“你在哪？”
“酒店?！?br>“你回來，我們好好談?！?br>我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正常。
“你就這么走了，什么都不說，不公平?！?br>“談什么？”
陸衍說。
“談***事？談你受了多少委屈？還是談這五年的婚姻多失敗？”
“我——”
“算了吧?！?br>他打斷我。
“過幾天律師會聯(lián)系你，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陸衍，你到底怎么了？”
我的聲音發(fā)抖。
“昨天之前，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他沉默了幾秒。
“好好的？你覺得我們好好的？”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有用嗎？”
陸衍的聲音里帶著疲倦。
“你會聽嗎？你會改嗎？”
這話打在我臉上。
“你意思是，都是我的錯？”
我的聲音高起來了。
“是我讓**來家里打牌的？是我讓她從我這拿走十萬的？是我讓你藏私房錢不說的？”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