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客氣而疏遠：“哎呀小勇，這個事兒吧……我跟你說實話，你舅媽管錢管得緊，我一個月就五百塊零花錢，實在幫不上忙。”
我說好，謝謝表舅，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的時候我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種看透了的笑。
行了，知道了。
這世道就這樣。
從那以后我再沒給任何親戚打過電話。
煙抽完了，我把煙頭摁滅在窗臺上，看著樓下那盞路燈閃了兩下，滅了。
天快亮了。
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賣房。
2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老城區(qū)，兩室一廳，六樓，沒電梯，六十二平米。
我媽是六年前走的，肝癌。
我爸四年前也走了，心梗。
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小勇，這套房子是爸媽給你留的最后一點依靠，不管多難，別輕易給別人。
我當時跪在床邊，哭著說爸你放心。
現(xiàn)在我要食言了。
但沒辦法。
十五萬的債壓在身上，我一個月四千塊的工資，****也得還三年多。
催債的天天打電話發(fā)短信，再拖下去，他們真能干出去公司拉**的事。
我那份工作雖然工資低，但好歹是國企，穩(wěn)定，五險一金齊全。
要是工作丟了，我就真完了。
我打開中介APP，給好幾家發(fā)了消息，說急售，價格可以商量。
又把房子的基本信息、照片傳了上去。
等了半個多小時，只有一家中介回了我。
“哥，您這房子我們看了，老小區(qū)六樓沒電梯，戶型還行，但房齡二十多年了，市場價大概四十萬左右?！?br>不過您要是急售的話，不一定能賣到這個價。
我們這邊有個客戶，可以出三十二萬，一次性付款。
三十二萬？
我眉頭皺起來。
市價四十萬的房子，他給我壓到三十二萬，直接砍了八萬。
“哥，您這房子老破小，樓層高沒電梯，能出這個價就不錯了。”
中介的語氣很敷衍，帶著一種“你愛賣不賣”的味道。
我沒回復，正準備再問問其他中介，微信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我點開一看，是我表姐，林曉婷。
林曉婷是我遠房舅舅的女兒，比我大三歲。
說是表姐，其實血緣關系挺遠的，平時基本不怎么聯(lián)系。
逢年過節(jié)見個面，她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