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攢了六十萬，孫子和外孫都要出國留學，各給三十萬。
孫子去了**名校，外孫去了**普通大學。
四年后，孫子捧著博士證回來，全家歡天喜地擺宴席慶祝。
外孫卻拖著破舊行李箱，灰頭土臉地出現(xiàn)在門口。
兒媳婦當場冷嘲熱諷："看看人家孫子，再看看你外孫，同樣的錢，差距怎么這么大？"
我正要勸解，外孫卻突然開口了。
他說的第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01
我叫周秀云，今年六十八，退休了。
手里攢了六十萬養(yǎng)老錢。
大孫子陳浩，外孫李昂，都要出國留學。
我這人，一輩子就圖個一碗水端平。
兒子家的孫子是孫子，女兒家的外孫也是孫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給了兒子三十萬，又給了女兒三十萬。
告訴他們，這錢，是給孩子們的。
讓他們在外面，別苦了自己。
陳浩去了**，讀的是名校，據(jù)說是什么常青藤。
李昂去了**，學校很普通，女兒說，能拿到文憑就好。
四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孫子陳浩，捧著博士學位回來了。
兒子陳志強和兒媳王莉，高興得快瘋了。
他們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訂了個大包廂。
十幾桌的宴席，把所有能請的親戚都請來了。
宴席的主題，就叫“博士歸來”。
我被安排在主桌，坐在陳浩旁邊。
看著孫子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確實有出息。
兒媳王莉滿面紅光，端著酒杯，穿梭在酒席間。
她的聲音，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哎呀，我們家浩浩，就是爭氣！”
“那可是**名校的博士！”
“畢業(yè)證含金量，足足的！”
“一回來，好幾家大公司搶著要，年薪都是七位數(shù)起步！”
親戚們紛紛附和，恭維的話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我笑著，心里卻總覺得缺點什么。
外孫李昂，也是今天回來。
女兒陳曉娟早上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去機場接李昂。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我正想著，包廂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一個年輕人，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褲子上還沾著泥點。
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
他腳邊那個行李箱，更是破舊不堪，一個輪子都掉了，箱子表面還裂開了一道大口子，用膠帶胡亂纏著。
是李昂。
我的外孫，李昂。
他站在那里，和這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女兒陳曉娟跟在他身后，眼圈紅紅的，一臉的局促不安。
王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昂好幾遍，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嫌棄。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見。
“喲，這是誰呀？”
“曉娟，這就是你家那個去**留學的兒子？”
陳曉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王莉沒等她回答，又轉向了陳浩，聲音提得更高了。
“大家快看看，看看我兒子陳浩，**名校博士！”
她又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的李昂。
“再看看那個，同樣的三十萬，四年下來，就混成這個樣子？”
“這人跟人啊，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這話太刻薄了。
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女兒心里，也扎在我心里。
我看不下去，剛想站起來說句公道話。
一直低著頭的李昂，卻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愧。
然后，他開口了。
他說的第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手里的青瓷茶杯，沒拿穩(wěn)，“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李昂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奶奶，您的三十萬，我還給您?！?br>02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李昂這句話，驚得停下了筷子，停下了交談。
碎在地上的瓷片，和我狂跳的心，是這片寂靜里唯一的聲音。
還給我？
他什么意思？
王莉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像是聽到了*****，夸張地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