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地割開我的舊傷口。
顧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包廂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輕輕晃了晃顧淮的手臂，嬌嗔道：“阿淮，都是過去的事了，有什么好說的。”
她這看似解圍的話，其實(shí)是火上澆油。
她越是表現(xiàn)得大度，就越是襯得我尷尬。
李莉不依不饒：“哎呀薇薇你就是太大度了！我們就是純好奇！顧總，你就說說嘛，當(dāng)年到底看上許念哪兒了呀？學(xué)習(xí)好？可這年頭，學(xué)歷又不等于能力。”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看她現(xiàn)在這樣子，土里土氣的，真是想不通。”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都跟著附和地笑了起來。
那些笑聲像密密麻麻的針，扎在我的心上。
我攥緊了手，指甲深深陷進(jìn)肉里。
我抬起頭，看向顧淮。
我想看看，他會怎么說。
他會不會，至少為我，為我們曾經(jīng)的三年，辯解一句。
哪怕只是一句。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顧淮終于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我身上。
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薄唇輕啟，語氣淡得像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狻?br>“記不清了。”
三個字，像三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瞬間，支離破碎。
第二章
“哈哈哈哈哈哈！”
李莉爆發(fā)出夸張的笑聲，整個包廂的氣氛瞬間被點(diǎn)燃。
“我就說嘛！顧總現(xiàn)在眼光多高啊，怎么可能還記得當(dāng)年的事！”
“就是就是，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何況還不是什么‘勇’呢？”
“薇薇你看看，顧總心里只有你，你就放心吧！”
周圍的恭維和嘲諷像潮水一樣涌來，將我淹沒。
我坐在那里，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我像個小丑，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薇薇被眾人簇?fù)碇樕鲜莿倮卟庞械鸟娉治⑿?。她靠在顧淮身上，柔聲說：“你們別鬧了，阿淮都害羞了?！?br>顧淮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反駁。
他就那么靜靜地坐著，仿佛剛才那句足以將我凌遲的話，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七年的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這么多嗎？
還是說，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認(rèn)識過他。
胸口堵得厲害，像塞了一團(tuán)浸了水的棉花。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我抓起包，幾乎是落荒而逃。
冰冷的水撲在臉上，我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眼眶一陣陣發(fā)酸。
許念啊許念，你還在期待什么呢？
七年前，他能為了***的一句話，為了所謂的前途，毫不猶豫地放棄你。
七年后，他功成名就，身邊有了更優(yōu)秀更漂亮的女朋友，又怎么可能還會記得你這個土里土氣的鄉(xiāng)下丫頭。
“記不清了”，或許才是最真實(shí)的答案。
我在洗手間待了很久，直到情緒徹底平復(fù)，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我不想再回那個令人窒息的包廂。
我只想快點(diǎn)離開這個鬼地方。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我低著頭，只想快點(diǎn)找到電梯口。
剛走到樓梯間，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把攥住。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吃痛，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進(jìn)了黑暗的樓梯間。
“砰”的一聲，我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熟悉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
我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顧淮，你發(fā)什么瘋！”我掙扎著，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身體將我禁錮在墻壁和他之間，密不透風(fēng)。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壓抑著某種洶涌的情緒。
“你放開我！”我急了，開始手腳并用地推他。
可我的力氣在他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一只手就輕易地控制住了我所有的反抗，另一只手，卻像帶著火，撫上了我的臉。
他的指腹很燙，帶著薄繭，在我臉上輕輕摩挲，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眷戀。
“瘦了?！?br>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一把碎沙子。
“也黑了?！?br>他的手指劃過我的眼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