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趙明的聲音冷了下來，“而且那是我的私人空間，我需要一點隱私，這要求不過分吧？”

“所以你在自己的私人空間里，用保溫杯泡苦得發(fā)澀的水？”我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重新拿起那個保溫杯，“這是什么，趙明？告訴我?！?br>
我們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我去年送他的表。我穿著同款的淺灰色睡衣，是我們剛搬進這個家時一起買的，他說這樣看起來像一對。

現(xiàn)在看起來像個笑話。

“你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趙明嘆了口氣，那種熟悉的、帶著疲憊與無奈的語氣又出現(xiàn)了，“林晚，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公司裁員的消息讓你很焦慮。但你不能把情緒都發(fā)泄在我身上，更不能疑神疑鬼。”

“我沒有疑神疑鬼。”我擰開杯蓋，把杯口湊到他面前，“你聞聞，這是什么味道？”

他偏過頭：“我說了是茶葉。你非要這么較真，那我給你倒掉，重新燒水，行了嗎？”

“不行?！蔽彝白吡艘徊?，“趙明，我們結(jié)婚五年了。五年，我喝過你泡的無數(shù)次茶。普洱、鐵觀音、龍井、紅茶——每一種是什么味道，我分得清。這絕對不是茶葉的味道?！?br>
“那你覺得是什么？”他終于抬高了聲音，那層薄霧般的平靜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隱約的不耐煩，“你說啊，你覺得我在水里下了毒，想害你？林晚，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握著那個保溫杯，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杯壁是溫的，里面的液體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我倒掉大半，只剩下杯底薄薄一層。但那股苦味好像粘在了我的舌根，怎么咽口水都沖不掉。

不是茶葉。

絕對不是。

那是一種更尖銳、更持久的苦澀，帶著某種草藥的腥氣，喝下去的瞬間就從舌尖竄到喉嚨，然后一路燒進胃里。我喝第一口時就吐了出來，剩下的半口在嘴里含了幾秒，那味道已經(jīng)刻進了記憶。

“我們談?wù)劇！蔽艺f。

“沒什么好談的。”趙明轉(zhuǎn)身往臥室走，“我明天一早還有會，要睡了。你把杯子洗了，早點休息?！?br>
“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