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好了，只是床伴，不談感情。
三年，誰都沒破規(guī)矩。
直到那天深夜，他靠著我肩膀，突然開口說**給他安排了相親。
我翻身，語氣平得讓自己都意外："正好，我下周也有一個。"
被窩里的溫度像一下子降了十度。
他猛地坐起來，聲音啞著，死死盯著我："你再說一遍？"
01
我們結(jié)束的時候，窗外的月光正好。
江馳從背后抱著我，下巴抵在我肩窩。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混著他自己清冽的氣息。
像一張網(wǎng)，將我包裹了整整三年。
我們是床伴。
也是鄰居，是穿著開*褲一起長大的竹馬。
除了愛情，我們什么都做。
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guī)則，也是他當(dāng)初定下的底線。
“然然?！?br>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情欲過后的沙啞，貼著我的耳朵。
我閉著眼，嗯了一聲。
公寓里很靜，只有他胸膛里沉穩(wěn)的心跳聲，一聲聲，敲在我的背上。
“我媽，”他頓了頓，“又給我安排了相親。”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密不透風(fēng)的疼。
三年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過去，秦姨不是沒給他安排過。
他要么直接拒絕，要么就是敷衍了事，從未真正去見過誰。
而我，也假裝不知道。
守著我們之間那道脆弱的防線。
可今天，他主動說了。
在我床上，在我們剛剛結(jié)束一場酣暢淋漓的親密之后。
他想表達什么？
試探我？還是通知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在他開口的瞬間，斷了。
我感覺不到他懷抱的溫度了。
只剩下冰冷的，刺骨的寒意，從我們緊貼的皮膚，一路蔓延到心臟最深處。
原來，這段關(guān)系，真的有走到盡頭的一天。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奢望一個沒有結(jié)局的未來。
我緩緩睜開眼，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嘴里泛起一陣苦澀。
也好。
該醒了。
我從他懷里翻了個身，動作不大，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背對他，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冰冷的肩膀。
“正好。”
我的聲音很輕，卻平穩(wěn)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下周也有一個?！?br>我說完，被窩里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背后那具溫?zé)岬纳眢w，瞬間變得僵硬。
身邊的床墊猛地一沉。
江馳坐了起來。
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帶著極強壓迫感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我的后背上。
空氣里的氧氣好像被抽干了。
我?guī)缀鯚o法呼吸。
“溫然。”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再說一遍？”
02
我沒有動。
也沒有回頭。
我的后背僵得像一塊鐵板，死死抵御著他視線里的滾燙溫度。
他以為我會說什么？
哭著求他不要去？
質(zhì)問他我們算什么？
然后像個小丑一樣，親手撕碎我們之間最后一點體面？
我不會。
江馳教會了我，成年人之間，最重要的是遵守規(guī)則。
而我們的規(guī)則第一條就是：不談感情，不問將來。
他可以去相親，去認(rèn)識新的女人，去規(guī)劃沒有我的未來。
我，自然也可以。
“你沒聽錯?！?br>我拉了拉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
“我媽也給我安排了，下周三晚上，在市中心那家新開的西餐廳?！?br>我把時間地點都說得清清楚楚。
就是要讓他明白，我不是在賭氣，也不是在開玩笑。
我只是，接受了他傳遞給我的信號。
我們要結(jié)束了。
那就體面地結(jié)束。
他長久地沒有說話。
臥室里靜得可怕。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戰(zhàn)鼓，擂在我的心上。
壓得我喘不過氣。
就在我以為他會掀開被子，把我拽起來逼問的時候。
他忽然笑了。
一聲極輕的，帶著嘲弄的嗤笑。
“溫然，你本事見長啊?！?br>“學(xué)會用這種方式來氣我了？”
他的手伸過來，搭在我的肩膀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想把我扳過去。
我用盡全力，死死地抓著被角，抵著他的力氣。
“我沒有氣你?！?br>我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的動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