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前，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外面是一條走廊，黑漆漆的，走廊盡頭有光透進來。他隱約看見幾個人影在晃，姿勢不太對——腦袋耷拉著，胳膊垂在身體兩側(cè)，走路的動作僵硬得像木偶，每走一步都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是腳底下踩著什么黏糊糊的東西。
距離大概七八十米，正在往這邊來。
慕星輕輕關(guān)上門，靠在墻上，腦子飛速轉(zhuǎn)。
十二個，數(shù)量不多，但問題是——他手里沒有武器。骨矛得消耗骨質(zhì)，聽名字就不是什么常規(guī)攻擊手段，萬一用完自己先癱了，那不**了嗎？
先找武器。
他掃了一圈地下室，在墻角籠子旁邊看見一根鐵管，大概半米長，拇指粗，一頭有點彎，像是從什么地方拆下來的。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還行。
門口傳來動靜。
不是敲門，是撓門。指甲刮鐵皮的聲音，滋啦滋啦的，聽得人牙根發(fā)酸。
“砰、砰、砰——”
開始撞門了。鐵皮門被撞得一顫一顫的，鉸鏈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撐不了太久。
慕星深吸一口氣，把鐵管握緊，退到門側(cè)面的墻邊。
“砰——”
第三下的時候，鉸鏈崩開了，鐵門猛地朝里砸進來，哐當一聲拍在地上，濺起一片灰。
第一個感染體沖進來。
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四十來歲，臉上全是黑紫色的血管凸起，像樹根一樣爬滿了整張臉。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嘴角掛著黑色的黏液，一進來就張開嘴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喉嚨里堵著什么。
慕星一管子砸在它后腦勺上。
“咔嚓”一聲，不是骨頭斷的聲音，是鐵管直接彎了。
操，這玩意兒頭這么硬？
保安感染體只是晃了一下，轉(zhuǎn)過身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盯著慕星，嘴巴張得更大了，黑色的黏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煙——有腐蝕性。
慕星沒給它反應(yīng)的機會，第二下直接戳向它的眼睛。
鐵管彎的那頭正好有個尖銳的斷面，噗嗤一聲扎進去了。感染體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身體劇烈抽搐，但還沒倒下，反而朝慕星撲過來。
距離太近了。
慕星被撲倒在地，后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感染體壓在他身上，嘴巴離他的臉只有二十厘米，那些黑色的黏液一滴一滴往下掉，有一滴落在他脖子旁邊，燙得他嘶了一聲。
他雙手撐住感染體的下巴，不讓那張嘴靠近，腿往上頂，膝蓋頂在感染體的肚子上，把它掀開一條縫。
骨矛。
沒辦法了。
慕星咬著牙，右手一甩，掌心射出一根白色的東西，大概筷子那么粗，十五厘米長，尖得像錐子。
骨矛從感染體的太陽穴穿進去，從另一側(cè)飛出來，帶出一蓬黑血。感染體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后像被抽空了一樣軟下來，壓在慕星身上。
沉得要死。
慕星把它推開，爬起來一看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剛才射骨矛的時候，他明顯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一部分，說不上疼，就是一陣虛弱，像是連著熬了三個大夜。
門口又涌進來三個感染體。
慕星沒猶豫，抓起地上的鐵管，從感染體之間的縫隙鉆出去，沖到走廊里。
走廊上還有八個，前后都有，他被夾在中間。
“系統(tǒng)，你不是說十二個嗎？這**十一個，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在您身后三米處。”
慕星猛地轉(zhuǎn)身。
身后兩米，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穿著粉色的睡衣，懷里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她的臉上沒有那種黑紫色的血管，皮膚白得像紙，只有眼睛——兩只眼睛全是黑的，沒有眼白，像兩個黑洞。
小女孩歪著頭看著慕星，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牙齒。
那些牙齒是尖的。
每一顆都是。
“?！獧z測到變異感染體，邪神種子載體，威脅等級：高。建議立即撤離。”
撤**。
前后左右全是路，問題是每條路上都有東西。
慕星把鐵管換到左手，右手指向那個小女孩。掌心滲出的血在空氣中凝成一根新的骨矛，比剛才那根更粗，更尖。
他的臉色已經(jīng)有點發(fā)白了。
小女孩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聲音尖得像是有人拿**耳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