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霄的劍尖微微顫抖，葬天骨在胸腔里燒得發(fā)燙。

葉紅璃的紅衣被風(fēng)掀起一角，露出腰間那枚天機閣的玉牌。

"你早就知道。

"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葉紅璃的劍沒有放下，鳳眼里映著殘陽："三年前我還沒進天機閣。

"她手腕一翻，劍鋒割斷腰間玉帶，銅牌當(dāng)啷落地。

秦九霄盯著滾到腳邊的令牌。

那上面還沾著玄冥殿主的血，現(xiàn)在又多了道新鮮的裂痕。

"你以為這樣就能兩清？

"他忽然笑了，劍鋒往前遞了半寸，"我埋了三百六十一座墳，每座墳頭都刻著名字。

"葉紅璃的睫毛顫了顫。

她聞見血腥味里混著蘇瑤留下的藥香，那個藍衣姑娘最后看秦九霄的眼神，和她當(dāng)年在葉族廢墟里看鏡子的眼神一模一樣。

"要殺就殺。

"她突然把劍扔了，金屬砸在碎石上的聲音驚飛了禿鷲，"反正我的血咒也活不過明年。

"秦九霄的劍僵在半空。

葬天骨突然劇烈收縮，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三年來第一次，吞噬來的修為在經(jīng)脈里橫沖直撞。

葉紅璃看著他的劍哐當(dāng)落地。

這個殺神此刻佝僂得像條被踢的野狗，右手死死抓著左胸，指縫里滲出黑血。

"你..."她下意識往前邁步，又硬生生停住。

天機閣的劍訣還刻在腦子里，現(xiàn)在伸手就是找死。

秦九霄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滾燙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脈搏，那些暴走的黑氣突然溫順起來，順著相觸的皮膚流轉(zhuǎn)。

"見鬼。

"葉紅璃聽見他在喘，"你的血咒..."晚風(fēng)卷著灰燼打旋兒。

遠(yuǎn)處幸存的玄冥殿弟子在哀嚎，更遠(yuǎn)處的新墳靜靜佇立。

葉紅璃感覺有東西在啃噬她的理智，就像當(dāng)年全族死絕時那樣。

"松手。

"她聲音發(fā)啞，"除非你想被我吸干修為。

"秦九霄反而抓得更緊。

他盯著兩人交握處泛起的青光，忽然想起林老魔消散前說的話——葬天骨要飲盡仇敵血，但沒說過仇敵非得是死人。

葉紅璃突然劇烈掙扎起來："你瘋了？

我的血咒會...""閉嘴。

"秦九霄把她拽到跟前，鼻尖幾乎相觸，"蘇瑤的毒丹還剩半顆，就藏在你袖袋里。

"葉紅璃瞳孔驟縮。

她確實順走了那顆沾血的毒丹，可當(dāng)時秦九霄明明在十丈外和蕭玄廝殺。

"你早知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