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為了兒子，我流干了血汗，卻從未流過一滴淚。
可此刻，在這個三十八年未見的男人面前，我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化作了決堤的洪水。
周振海沒有多問，只是用溫?zé)岬拿?，一遍遍擦去我的眼淚。
“蘭蘭，別哭了，以后有我呢，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出院那天，周振海直接對我提出了搭伙養(yǎng)老的請求。
他說他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女兒也早已成家，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他想照顧我，想彌補年輕時留下的遺憾。
我猶豫了，我如今這副模樣，怎配得上衣著光鮮的他。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當(dāng)著我的面，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塞進(jìn)我手里。
“蘭蘭，這是我的退休金卡，我以前是高中老師，退休金一個月一萬二?！?br>“密碼是你的生日，六位數(shù)的?！?br>“以后，我的錢都?xì)w你管，這個家，你來當(dāng)。”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
我看著手里的***，又看了看他真誠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像一個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終于看到綠洲的旅人。
我跟著他，搬進(jìn)了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qū)。
那是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大三居，裝修得溫馨又雅致。
他把我所有的行李，那些破舊不堪的衣物，全都扔掉了。
他說：“蘭蘭，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后我給你買新的?！?br>我站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恍如隔世。
我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場夢，一場從地獄到天堂的美夢。
同居的第一晚，我拘謹(jǐn)?shù)刈谏嘲l(fā)上。
周振海包攬了所有的家務(wù)，在廚房里忙碌著。
很快，他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了過來。
“蘭蘭，睡前喝杯熱牛奶，對身體好?！?br>他笑得溫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接過杯子，玻璃杯壁傳來驚人的熱度，燙得我差點脫手。
“太燙了，我放涼一點再喝?！蔽倚÷曊f。
話音剛落，周振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神，在短短一秒內(nèi)，從春風(fēng)和煦變成了冰封的湖面。
一股陰郁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讓我不寒而栗。
“必須趁熱喝?！彼穆曇舻统炼鴱娪?，不容置喙。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嚇到了，愣在原地。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杯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還沒來得及反抗，他已經(jīng)捏開我的下巴，將滾燙的牛奶直接灌進(jìn)了我的嘴里。
灼熱的液體滑過我的舌頭，喉嚨，食道。
一股劇烈的刺痛感瞬間炸開，我感覺我的整個口腔和食道都被燙熟了。
我拼命地掙扎，咳嗽，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牛奶從我的嘴角溢出，流到我的脖子上，胸前，一片狼藉。
看著我痛苦不堪的樣子，他眼中的陰郁又瞬間褪去。
他恢復(fù)了那副溫柔深情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猙獰可怖的人不是他。
他拿出毛巾，無比輕柔地給我擦拭嘴角的奶漬。
他的動作那么溫柔，眼神里充滿了憐愛和心疼。
“蘭蘭，對不起，弄疼你了?！?br>“但是，只有趁熱喝，你才不會離開我?！?br>他輕聲說著，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對我下達(dá)某種指令。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不停地咳嗽，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一晚，我整夜未眠。
口腔和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疼痛，讓我無法入睡。
我看著床頭柜上那張***，心里一片混亂。
一邊是魔鬼般的強迫和暴力，一邊是天堂般的安穩(wěn)和富足。
為了不再回到鄉(xiāng)下那個漏雨的老宅，為了不再去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我選擇了忍氣吞聲。
我甚至開始自我**，告訴自己，他只是太愛我，太怕失去我了。
這只是他表達(dá)關(guān)心的一種，有些極端的方式。
02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振海對我無微不至。
他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包攬了所有的家務(wù)。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早市買最新鮮的蔬菜和魚肉。
變著花樣給我做我愛吃的飯菜。
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