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我都沒再給我媽一個眼神。
這種無視，比任何爭吵都讓她更憤怒。
“周正國！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兒子！”
趙秀娥開始對我爸咆哮。
“他現(xiàn)在是要翻天了！”
“你還不管管他！”
我爸被她吼得一個哆嗦。
他轉向我，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阿哲，別跟**一般見識。”
“她也是為你好，怕你媳婦以后騎到你頭上來?！?br>“一家人，說開了就好了?！?br>“快，讓你媳婦給**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br>“過去了？”
我終于笑了出來。
我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爸，許薇的臉上，現(xiàn)在還有五個指印?！?br>“她肚子里，懷著你的親孫子?！?br>“你管這叫‘過去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周正國的耳朵里。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那你想怎么樣？”
“我已經說了。”
我回到原來的話題。
“離婚?！?br>“或者，我養(yǎng)你們到今天為止?！?br>“以后，你們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br>“你敢！”
趙秀娥又叫了起來。
“你的錢都是我管著的！你哪來的底氣說這話！”
她說的沒錯。
我每個月的工資，大部分都上交給了她。
她總說，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她幫我存著。
我一直以為，這是母愛。
現(xiàn)在才明白，這是控制。
我沒理她。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王律師嗎？”
“是我，周哲?！?br>“有點急事想請你幫忙?！?br>“幫**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越快越好?！?br>“對，名字是周正國和趙秀娥?！?br>電話開了免提。
律師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好的，周哲，具體條款有什么要求嗎？”
“財產對半?！?br>“我爸名下的那套房子，是我們婚后買的，寫的他的名字，也算共同財產?！?br>“對，就這樣?！?br>“發(fā)到我郵箱，我馬上打印?！?br>掛了電話。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趙秀娥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是驚駭。
她沒想到，我竟然來真的。
周正國更是渾身發(fā)抖。
“逆子！逆子??！”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顫。
我面無表情地打開電腦，連上打印機。
很快，打印機發(fā)出嗡嗡的聲音。
一張張A4紙，帶著墨水的味道，被吐了出來。
那是周正國和趙秀娥的離婚協(xié)議書。
我把它整理好，放在茶幾上。
推到我爸面前。
然后，我從我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我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用上。
我把它放在離婚協(xié)議書的旁邊。
“爸，如果你覺得這個不好選?！?br>“這里還有一份?！?br>周正國低頭看去。
文件最上面的幾個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自愿斷絕父子關系**書”。
03
那份斷絕關系**書，像一塊烙鐵，燙在周正國的眼前。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趙秀娥也看到了，她沖過來，一把搶過那幾張紙。
看完之后，她氣得渾身發(fā)抖，直接把文件撕得粉碎。
“**！你這個**！”
“為了一個女人，你連父母都不要了！”
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
我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fā)。
“撕了沒用。”
“我電腦里有備份，可以隨時再打?！?br>“周哲！”
趙秀娥聲嘶力竭。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我沒有躲。
許薇卻驚叫一聲，擋在了我的身前。
“媽！你別這樣！”
她張開雙臂，護著我，肚子微微挺著。
趙秀娥的動作僵住了。
她看著許薇的肚子，眼神復雜。
終究，還是沒敢再動手。
我把許薇拉回我身后，心臟一陣后怕，也一陣溫暖。
“小薇，別怕。”
我對她說。
“我們今天就搬出去?！?br>我拉著她，準備回房間收拾東西。
“站??！”
趙秀娥喊道。
“搬出去？你們搬哪去？”
“這個房子是我們的！你們的東西，一樣都不準帶走！”
她大概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我。
“還有你的工資卡，***，全都在我這里！”
“我告訴你，周哲，你離了我，寸步難行！”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