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方短暫閃過“對方正在輸入中”，一閃而逝，最后什么都沒發(fā)過來。
十分鐘過去，**開始挨桌敬酒，林知遠(yuǎn)仍舊不見人，宋晴夏起身，沖周曜舟低聲說句“我出去找他”，從嘈雜的包廂里退了出來。
走廊盡頭有個狹小的吸煙角。
她走過去，看見林知遠(yuǎn)背對著走廊，站在窗邊。
窗縫開著一條細(xì)口，冷風(fēng)一絲絲鉆進(jìn)來。
他手里沒煙，只是站在那里，視線落在窗外璀璨卻透著冷意的城市夜景上。
手機(jī)屏幕亮著，幽幽的光映在他淡漠的側(cè)臉上。
宋晴夏湊近，瞥見屏幕上是一張陳舊的照片，像是翻拍的——一對中年夫妻的合影，隔著玻璃和時間，五官都有些模糊。
他似乎察覺有人靠近，指尖一頓，立刻按滅屏幕，這才回身看過來。
“怎么跑出來了？”他問，嗓音平平，聽不出喜怒。
“看你出去了半天沒回來。”宋青硯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哪兒不舒服？”
“沒事?！鳖櫺兄馆p輕搖頭，“里面太悶，出來透口氣?！彼f著看了她一眼，“回去吧，別讓大家干等?！?br>他走在前面，刻意拉開半個身位的距離。
走廊頂燈灑下來的光，斜斜落在他肩頭，拖出一截淡淡的影子。
宋青硯盯著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種荒唐的感覺，好像這十幾分鐘里，他去了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帶回來一身她靠近不了的冷氣。
04
后半場，顧行止的話更少了。
別人舉杯找他，他仍舊禮貌碰一下，低頭喝掉，卻不再主動起身敬酒。
有人湊過來和他聊裝修風(fēng)格，他也能順口接兩句，很快又把話題丟回去，讓空氣慢慢冷下來。
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神淡淡地落在轉(zhuǎn)盤上那幾道已經(jīng)結(jié)了油花的菜上，或者垂著眼擺弄手機(jī)——雖然屏幕很久都沒有再亮起過。
宋青硯被同學(xué)們圍在熱鬧的中心。
和幾個女同學(xué)翻舊賬，聊誰當(dāng)年暗戀誰；被男同學(xué)拎著拼了幾杯酒；和林祈舟互相揭短，把大學(xué)糗事抖個底朝天，一陣陣笑聲像浪一樣拍過來。
每次她笑得彎下腰，或者林祈舟又冒出一句損人的話逗得全桌看過來，她都會下意識地朝顧行止那邊瞟一眼。
他總是安安靜靜坐在那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