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我根本沒睡踏實。
一邊要應付我媽一天三次的“進度匯報”電話，一邊腦子里全是蘇墨巖和林清禾那攤爛事。
蘇墨巖那邊，果然跟我預料的一模一樣——沒動靜了。
我發(fā)微信問他回沒回家談，他隔了***才回過來一條：“項目最后沖刺，通宵。過兩天再說?！?br>“過兩天再說”，輕飄飄五個字，我都能想象他發(fā)消息時那副不耐煩又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林清禾倒是主動給我發(fā)了條信息，特別短：“晚星，謝謝。我想好了，等他回來，最后談一次。不行就直接辦手續(xù)。放心，我能撐住?！?br>我看著那行字，心里像堵了團濕棉花。
她能撐住。可要把自己磨成多硬的石頭，才能撐?。?br>第三天晚上，我媽直接殺到我租的公寓來了。
門一開，她眼圈通紅，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星兒，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勸不動了？你哥那個混賬，是不是鐵了心要離？”
我扶著她坐到那張窄小的沙發(fā)上，給她倒了杯溫水。
“媽，您先別急。不是我哥鐵了心，是嫂子……心死了。”
“死什么死！七年夫妻，孩子都那么大了，有什么坎過不去？”我媽急得直拍大腿，“你就是沒使勁勸！你是不是看你哥現(xiàn)在能掙點錢了，你嫂子沒工作，你就向著你哥說話？”
“媽！”我真是又氣又無奈，“您這說的什么話？我是那種人嗎？我是親眼看見了！我哥對那個家，對嫂子，根本就沒上過心！嫂子不是無理取鬧，她是真的被耗干了！”
我把林清禾那本“賬本”里不算最刺痛、但足夠觸目驚心的幾件事，挑著跟我媽說了。
一個人帶孩子看病，一個人應付所有家務人情，我哥長期的漠視和缺席。
我媽聽著，拍腿的動作慢慢停了，表情從焦急變成愣怔，最后長長地、沉沉地嘆了口氣。
“這……浩子這事兒，是做得不對?！彼?，聲音低了下去，“清禾這孩子，是受委屈了?？墒切莾?，這夫妻過日子，哪有鍋沿不碰馬勺的？熬一熬，就過去了。離婚……說出去多難聽啊。軒軒還那么小，不能沒媽，也不能沒爸啊?！?br>看，又是這一套。
為了面子，為了那個看似“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