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一張照片。照片里，紀遠山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站在一艘游艇上，**是蔚藍的地中海。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蕓蕓，等我好了，帶你去巴黎。
落款日期是八個月前。
「他中風之前一個月拍的?！辜臼|收起照片，微微一笑，「他答應過我，要把那棟江景別墅過戶給我。你知道那棟別墅值多少錢嗎？」
「兩個億。」我說。
「對。兩個億。」她低頭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所以你那個什么遺腹子的把戲，趁早收一收。紀家的水，比你想的深?！?br>她轉身上了車，搖上車窗，邁**無聲地滑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又多了一個人。
11.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裴硯舟已經(jīng)坐在我床上了。
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把鑰匙——或者根本沒用鑰匙，三樓角落房間的鎖本來就是擺設。
「你碰上季蕓了？」他問。
我關上門：「你認識她？」
「她跟了我爺爺三年。我爺爺中風那天，她在場?！?br>「在場？」
「然后她拿了我爺爺?shù)暮诳?，刷了六百萬，消失了八個月?，F(xiàn)在老頭子一死，又冒出來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她說紀遠山答應把別墅過戶給她?！?br>「口頭承諾，沒有書面文件。」裴硯舟搖頭，「不過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手里可能有別的東西。」
「什么東西？」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我爺爺中風那天的監(jiān)控錄像。」
我的呼吸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紀遠山的中風，可能不是意外?！?br>窗外傳來一陣風聲，江面上的燈光搖晃了一下。
我忽然覺得脊背發(fā)涼。
到此刻我才意識到，我以為我是來分一塊蛋糕的。但這塊蛋糕底下，可能埋著一具**。
12.
第二天是出殯的日子。
紀家包了整條街。靈車開道，后面跟著三十多輛黑色轎車，排場大得像國葬。
我坐在倒數(shù)第三輛車里，旁邊是紀承遠的妻子方語晴——就是那個在靈堂里數(shù)佛珠的女人。
一路上她沒說話。
直到車隊拐上高速，她忽然開口了。
「你不用演了?！?br>我轉頭看她。
她還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