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發(fā)小合伙開汽修店一年，凈賺 158 萬。
年底分紅，他自留 138 萬，把剩下的 20 萬砸在桌上。
“房租是我墊的，你就是出個力，拿 20 萬偷著樂吧。”
我把那 20 萬塞進兜里，笑著點頭同意。
他以為這 20 萬能買斷我手里的核心技術和人脈。
初八那天，我用這筆錢盤下了他正對面的門面。
開業(yè)時，發(fā)小看著我店里排到大馬路上的車流，臉白得像紙。
我把新店的宣**拍在他胸口：“兄弟，以后各憑本事?！?br>聽說那天晚上，他在店里坐了一宿，把扳手都砸彎了。
01
年底分紅，桌上擺著二十萬現(xiàn)金。
嶄新的紅鈔，用牛皮紙帶捆得整整齊齊，一共兩沓。
燈光下，那紅色有點刺眼。
我發(fā)小周宇輝坐在我對面，手指重重地在那兩沓錢上點了點。
他下巴抬得很高，眼神里全是施舍。
“姜河，這里是二十萬，你的分紅?！?br>我沒說話，目光從錢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他身后那面斑駁的墻上，還掛著我們汽修店開業(yè)時拍的合照。
照片里，我倆勾肩搭背，笑得像兩個傻子。
“我們這一年，凈利潤是一百五十八萬?！蔽移届o地說。
周宇輝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
“一百五十八萬？”
“對，是我算錯了，應該是一百三十八萬。”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著桌子，臉上那點偽裝的客氣徹底撕碎。
“姜河，你別給臉不要臉?！?br>“這一年來，店里的房租、水電、設備折舊，哪一筆不是我墊的？”
“你就是出個人，動動手，現(xiàn)在分你二十萬，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拿著這筆錢，過年回家給**媽買點好東西，偷著樂吧你?！?br>他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我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早貪黑，手上磨出的層層老繭，為店里拉來的所有高端客戶，解決的所有技術難題，都一文不值。
我才是這家店的核心技術。
那些開著保時捷、瑪莎拉蒂的客戶，認的是我姜河的手藝，不是他周宇輝的臉。
可他好像忘了。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把這當回事。
他只記得，啟動資金是他家出的。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貪婪和傲慢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
他說要創(chuàng)業(yè)，我二話不說，辭了原來的工作跟他干。
我相信他。
我把所有的核心客戶資源，我鉆研了十年的修車技術，毫無保留地投入到這家店里。
換來的，就是這二十萬的羞辱。
空氣里彌漫著機油和劣質(zhì)香煙混合的怪味。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周宇輝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嫌少？”
“姜河，做人要懂得知足。”
我忽然笑了。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我伸出手，把那兩沓錢慢條斯理地劃拉到自己面前。
一沓，一沓，塞進我那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里。
拉鏈拉上。
整個過程，我不緊不慢，甚至還拍了拍包，好像那里面是什么寶貝。
“不少。”
我說。
“謝謝輝哥?！?br>周宇輝愣住了。
他大概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教訓我，結果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以為我會爭吵，會憤怒，會不甘。
我都沒有。
我只是拿了錢，站起身。
“那……輝哥，我先回去了，買過年的車票?！?br>“行，滾吧。”
他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揮了揮手，重新靠回他的老板椅里，語氣輕蔑。
我拎著包，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再看墻上那張合照一眼。
走出汽修店，冬夜的冷風灌進脖子。
我拿出手機，找到周宇輝的號碼。
長按。
刪除。
周宇輝，我們的兄弟情分，就值這二十萬。
你用一百三十八萬，買斷了我們的過去。
我用這二十萬，買下我們的未來。
一個沒有你的未來。
02
大年初八，城市還未完全從假期的慵懶中蘇醒。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那塊“兄弟汽修”的招牌。
陽光下，那四個字格外諷刺。
我身后，是一家正在轉(zhuǎn)租的門面。
面積比周宇輝的店還要大上三分之一，位置正對，門口的空地也更寬敞。
房東老王是個實在人，見我爽快，話也說得直接。
“小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