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我鎖死了考場上所有的門。
三十七個人，頭頂懸上血紅的倒計時燈。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直到教室的大屏幕亮起
竟是半年前**死去的蘇然！
他正對著鏡頭，吃著泡面，笑得天真又詭異
同學們，為了這場特殊的**
我可是從地獄爬回來了呢
今天不考語數(shù)外
考的是你們做過的每一件事。
及格，活；
不及格，死。
現(xiàn)在，開始答題吧。
第一章
早上八點五十分，市一中第三考場。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倒數(shù)第三排，能看清全場。
張浩坐在我左前方，正轉(zhuǎn)著筆，吊兒郎當。
李雪在我右前方，低頭擦口紅，粉色連衣裙，小白花一樣純。
吳昊在最后一排，蹺著二郎腿，鞋子上的亮片反著光。
趙鵬是監(jiān)考老師，站在***，禿頂油亮，肚子把襯衫撐出一圈弧線。
還有三十三個其他人。
劉洋、王婷、陳靜、周莉……每一個我都記得，每一個都在"蘇然是**"的群里發(fā)過消息。
廣播響了："**開始。"
燈滅了。
不是普通的滅，是瞬間從白晝墜入黑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考場里響起幾聲驚呼，張浩罵了句臟話，李雪"呀"了一聲，吳昊在拍桌子。
三秒后，燈亮了。
但不是白燈，是紅燈。
血一樣的紅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像鬼。
張浩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沖向門口。他拽門把手，拽不動，抬腳踹，門紋絲不動。
他回頭喊："鎖了！門**鎖了！"
李雪站起來，聲音發(fā)顫但還在撐："大家別慌，可能是電路故障。"
吳昊沖到窗邊，推開窗戶，窗外是一塊鐵板，焊得死死的，連條縫都沒有。
他回頭罵："哪個**！窗戶也被封了！"
趙鵬在***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側(cè)門同樣鎖死。他掏出手機，沒信號。他喊："誰有信號？"
全場三十七個人掏手機，三十七部手機，信號格全是空的。
考場變成了鐵盒子。
就在這時，正對講臺的那塊大屏幕亮了。
白底黑字，一行一行跳出來：
"歡迎來到最后的審判。"
"在你們面前，有一張試卷。"
"請認真作答。"
"**結(jié)束后，自然放行。"
張浩沖屏幕喊："什么試卷？哪來的試卷？"
屏幕繼續(xù)：
"試卷不是紙質(zhì)的。"
"試卷是你們的罪行。"
"作答方式是懺悔。"
考場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炸了。
張浩抄起椅子砸屏幕，椅子反彈回來，差點砸到他自己。
吳昊在罵爹罵娘，劉洋和王婷抱在一起發(fā)抖。周莉哭了，陳靜在念叨"這是惡作劇吧，一定是惡作劇"。
只有李雪沒動。
她站在原地，盯著屏幕，臉色發(fā)白，但眼神在轉(zhuǎn)。
她在想，在判斷，在找破綻。
我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她比我想象的冷靜。
但這才剛開始。
屏幕亮了。
"第一個問題。"
"蘇然是誰？"
張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種笑我很熟悉，輕蔑的、居高臨下的,像在談?wù)撘恢晃浵伒男Α?br>"蘇然？那個**？"
他轉(zhuǎn)頭對全班說，"早就死了，**死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哈哈哈。"
幾個人跟著笑。
劉洋、陳凱，還有幾個平時跟張浩混的。
屏幕沒反應(yīng)。
張浩更來勁了，走到過道中央，對著攝像頭比劃："喂，誰在搞鬼，蘇然就是個穿裙子的**，***！省得污染我們班！"
他話音剛落，屏幕變了。
出現(xiàn)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張浩在教室里，把蘇然的書包從窗戶扔下去。
書包里的東西散了一地，課本、筆記本、一個保溫杯。
張浩跳下去，在散落的物品里翻找，舉起一個信封。
"來來來，看看**的書包里有什么！"
"哇，還有情書！是寫給誰的？哈哈哈！"
他把信封撕開，抽出里面的信紙，當眾朗讀。
信是蘇然寫給我的，沒署名，但字跡我認識。張浩讀了幾句，開始改編，添油加醋，把一封普通的情書讀成了"**的告白"。
視頻很長，三分鐘，張浩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次哄笑，都錄得清清楚楚。
張浩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這……這是誰發(fā)的？你怎么有這個？"他指著屏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