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沒說話。
“我報復(fù)的，是為富不仁，是仗勢欺人。”
“是那種根植于人性深處的，對弱者的蔑視和踐踏?！?br>“一個人的品性，在細微處最能體現(xiàn)。”
“孫麗花當年如此，她的兒子，在她的教育下，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的回答，句句都是規(guī)則和**，卻沒有絲毫對底層員工的體諒和共情?！?br>“這樣的人，能力再強，我也不會用?！?br>小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沒再解釋。
真正的理由，我只對自己說。
我就是公報私仇。
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內(nèi)部通訊軟件的消息。
來自安保部。
“魏總，公司前臺，有位自稱是高明母親的女士，正在大聲喧嘩，執(zhí)意要見您?！?br>我看著那條消息，嘴角浮現(xiàn)一點冷笑。
來了。
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03 大鬧前臺
我沒有讓保安把人趕走。
我回復(fù)安保部：“讓她等著。”
然后，我慢條斯理地喝完了那杯咖啡。
又處理了兩份緊急文件。
磨蹭了大概半個小時。
我估摸著，孫麗花的情緒應(yīng)該已經(jīng)醞釀到頂點了。
我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不緊不慢地走向電梯。
剛到一樓大廳，尖銳的叫罵聲就傳了過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兒子是名校高材生！”
“你們這個姓魏的，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偽君子！”
“因為二十年前半勺菜的小事，就毀了我兒子的前途！你們公司就是這么辦事的嗎？”
“叫魏哲出來！讓他給我滾出來！”
前臺圍了一圈人，有我們公司的員工，也有來訪的客戶。
孫麗花站在中間，頭發(fā)有些散亂，滿臉漲紅。
和二十年前那個在食堂窗口里盛氣凌人的女人，判若兩人。
又或者，是同一種人，只是換了個場景。
我走了過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孫麗花看到我，眼睛里立刻噴出火來。
“魏哲！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終于肯出來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當年要不是我們食堂給你們這些窮學(xué)生一口飯吃，你早**在路邊了！”
“現(xiàn)在出人頭地了，就回來報復(fù)我們這些老實人？”
“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的聲音又大又刺耳，整個大廳都能聽到回音。
前臺的兩個小姑娘嚇得臉色發(fā)白。
我看著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孫女士，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菜市場?！?br>我的聲音很平靜。
“如果你是來探親，請在會客區(qū)登記?！?br>“如果你是來鬧事，我的法務(wù)部很樂意跟你談?wù)?。?br>孫麗花被我的態(tài)度噎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心虛，或者會跟她對罵。
“你……你別跟我來這套！”
她氣急敗壞。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你們要是不給我兒子一個說法，我就天天來！”
“我還要去找媒體，去網(wǎng)上曝光你們！說你們高管****，公報私仇！”
這是她的底牌。
撒潑，威脅，**綁架。
我笑了。
“好啊?！?br>我拿出手機，對著她。
“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交給媒體的時候，證據(jù)也充分一點?！?br>我甚至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確保大廳中央那個高清的監(jiān)控攝像頭，能把我們倆都拍進去。
孫麗花徹底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竟然一點都不怕。
“還有，”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剛才提到了媒體，很好。”
“我也會聯(lián)系媒體，跟他們聊一聊，貴公子高明在面試時，是如何闡述他的管理理念的?！?br>“‘對于故意少打菜的員工，必須堅決開除’，這是他的原話?！?br>“我想，公眾會很感興趣，一個如此鐵面無私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是怎么被他那喜歡抖勺的母親，親手斷送前程的?！?br>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了她的心臟。
孫麗花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保安?！?br>我收起手機，不再看她。
“送孫女士出去。”
“告訴她，這里不歡迎她?！?br>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
孫麗花終于崩潰了，開始瘋狂掙扎。
“魏哲！你不得好死！”
“我老公是高建軍！他也是你們公司的